慕时叹了口气,“这么说吧。”

她把掌心?横在?自己胸前,“我第一次见师兄的时候,就有这么喜欢他,毕竟他长得?好看嘛。”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手往上平移,高过自己的脑袋,达到胳膊的极限。

“后来发生那么多事?,起起伏伏,鉴于他救过我几次命,总体来说,对我还算不?错,我对他的喜欢就到这了。”

“我都感觉我要爱上他了!”

在?场的人都睁大了眼睛,她的手“啪”

一下盖地上。

“但自从他天天寅时叫我起来站岗,啊不?,起来练剑。”

慕时一本?正经,“也不?对,是起来看他练剑。”

“每天寅时啊!

你?们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声音,你?们特别喜欢。

但这个?声音天天在?你?睡得?正香的时候把你?叫起来,过半个?月,你?们还会觉得?它好听吗?还喜欢得?起来吗?”

“所以就到这了。”

她拍了拍不?平整的地面,“我现?在?感觉他还欠我点。”

半晌没回应,她抬头,“你?们怎么不?说话?”

“那个?……”

鹿见汐咽下一口唾沫,“你?自求多福吧。”

她当机立断,转身?逃之夭夭。

桑音见状紧跟其后,跑了两步顿住,折回抱走食盒。

慕时一脸懵,“怎么就走了?不?多陪我玩会儿了吗?师兄又没回……回、回、回来了啊。”

她感觉头顶有阴影覆盖,后仰倒看,与闻人鹤四面相对。

“我欠你?点什么?”

他煞有其事?地问道。

“嗯……”

慕时掸了掸裙角的灰尘,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在?拖延时间,给自己思考找补的对策,“我、你?、那个?……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闻人鹤面无表情,“既然你?这么会偷闲,那你?今晚就别睡了,在?你?悟剑之前,都不?用睡了。”

“那我会猝死的!”

“死不?了。”

他冷漠地撂下一句话,从她身?边路过。

慕时想跟上,但被?结界挡住,急得?在?原地跺脚,“怎么可能死不?了,我又不?是你?!”

“师兄……师兄!

我也没说你?坏话呀!”

她不?禁反思,“我说了吗?我没说呀。”

“师兄!”

“……”

——

七日?后,晚饭时候,除了不?吃饭的闻人鹤,大家围坐餐桌。

元降一边给四师妹添饭,一边问:“你?那个?心?法,参悟得?怎样了?”

鹿见汐面不?改色,“太难了,学不?会。”

“没关系。”

元降安慰道,“等师父回来了再学也一样,现?在?就专心?练剑吧。”

桑音咽下一口杂蔬后附和道:“你?是该多花点时间练剑了,别到时候被?小师妹追上,还不?如她。”

“那我哪能跟她比呀!”

鹿见汐嗔怪,“她有师兄特别关照,说不?定之后,还有师兄手把手教?呢。”

“你?很?羡慕她吗?”

褚今今竖着大拇指,横着指向坐在?他旁边的人。

慕时左手半个?包子,右手筷子掉了一只,人坐在?椅子上,仰面半睁着眼,微张着嘴。

饭还在?嘴里,人就已经呼呼大睡。

鹿见汐似在?一瞬间感同身?受,表情痛苦地把头摇成拨浪鼓。

桌上四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向慕时。

“要不?……谁去劝劝师兄吧,别真?把孩子累死了……”

“谁去?”

沉默、沉默、沉默。

第40章醉酒

夜深人静,慕时坐在地上,以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用?手里的荼灵枝画着乌龟。

哪怕知道?闻人鹤站到了她面前,她也没有抬头,专心给乌龟点?着眼睛。

“是你自己?要学剑的,现?在就要放弃了吗?”

“没有。”

她小心地给乌龟勾着尾巴,“我只是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闻人鹤单膝跪蹲,与她拉近距离,“什么?”

慕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和四肢,一本正经发出惊叹:“我怎么还活着?”

“我被你虐待得,已经快半个月没吃没喝没睡了,居然还完好?无损地活着!”

闻人鹤:“……”

有他渡体后,她本就不?会有事。

何况她还每天像只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见缝插针地偷吃偷喝偷睡。

“夸张。”

慕时难掩哀怨,“你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是不?是?”

“那你呢?”

闻人鹤声音逐渐冷厉,“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是不?是?”

“我怎么就……”

慕时站了起来,“我没有这个悟性我能怎么办?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吗?”

“你明明只是不?专心。”

慕时气急,忿忿将手里的荼灵枝扔在地上。

“再这么浪费时间,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保?”

慕时微愣,不?免多?想。

“你什么意思,我天天就这个院子里哪也没去,还能遇上危险不?成?就算我暂时学不?会,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她脚下摩挲,一点?一点?擦去小乌龟的痕迹,“你至于这么凶我吗?”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她小声嘀咕,些?许委屈,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闻人鹤掌心收紧,眉头紧锁,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慕时看向他,试探问:“是不?是赤狐前辈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他捡起地上的荼灵枝,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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