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二点,陈野脱了衣服就钻进被窝中,厉南忱打来水给他泡脚,又拧来毛巾给他洗脸,擦手。

“还要刷牙,我不想下床。”

陈野对厉南忱撒娇。

厉南忱将牙膏牙刷准备好,抱着陈野去洗漱间。

“好享受,我要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陈野一边享受着这样的照顾,转头又说,“我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小野不是。”

陈野却自豪的说,“不,我就要当废物。”

厉南忱哭笑不得,这要求实属是罕见。

但小野很喜欢,那就没问题。

好在他还是很会照顾人的。

半夜陈野依然加餐了两次,厉南忱全程情绪稳定,态度温和。

陈野很享受,很开心。

吃饱喝足就抱着厉南忱一遍一遍的亲。

厉南忱的胡子没有了,不扎嘴,亲着很舒服。

嘴巴软软的。

舌头也是软软的,暖暖的。

一早,厉南忱习惯早起。

他很小心,可陈野还是醒了。

“阿忱又要出门吗?”

“要去见客户,十点的飞机,我们回榆城。”

一听榆城,陈野就不开心了。

他哥在榆城。

厉南忱俯身,吻落在陈野额头,“不怕不怕,薛医生昨晚都被我吼跑了,宁川不敢对你怎么样。”

“昂。”

陈野点点头,“阿忱,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见客户吗?”

“怕我跑掉?”

陈野摇头,“我知道你不会跑掉,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顿了顿,又补充说,“也想让人知道我是你男朋友,虽然我配不上你……”

“傻乎乎的。”

厉南忱接过话,“你配得上。”

陈野哼了一声,“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配不上,但我还是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是不要脸。”

将蛮不讲理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厉南忱笑得满眼温柔,“好,带你一起去。”

一番洗漱,陈野全副武装的跟厉南忱出门。

对方老总见到厉南忱牵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瘦弱男生出面,忽然想到以前的传言,这位厉董爱好特殊,不顾一切公开示爱。

他同厉南忱握手,又笑眯眯的询问身旁陈野,“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厉南忱收回手,又牵住陈野的手,并介绍,“陈野,我的爱人。”

陈野也朝对方笑,“您好,我叫陈野,耳朵陈,野蛮的野,是厉南忱的男朋友。”

对方老总嘴巴微张,难以置信。

陈野没戴口罩,但他没认出来。

尴尬的笑着说,“陈先生久仰大名,第一次见,有些没认出来。”

以前网上但是看到过图片,没这么瘦。

“陈先生好瘦啊。”

老总随口一句。

厉南忱微笑着解释,“他生病了,后面会长得跟以前一样。”

今天的见面就是签合同,很顺利。

因为赶时间,对方留用餐厉南忱也拒绝了。

至少,要在陈野下午的疼痛发作前,回到榆城。

前往机场的路上,又在堵车。

好在昨晚下午雪就停了,道路也清理得差不多,没有堵特别久。

登机前,陈野还吃了点东西。

飞机起飞时,他就昏昏欲睡,然后睡了过去。

陈野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的身体躺在一大团的鲜花中。

那些花开得旺盛,鲜艳,还带着露珠。

可是他的灵魂,却浮在空中。

有好多他在实验室认识的人,都围在他身体的周围,神情严肃。

但他没有看到厉南忱。

等了很久,空气中弥漫的全是香烛的气味,厉南忱一直没有出现。

他想去找厉南忱,但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空中的身子一飘远,就会被一股力量拉回来。

他是死了吗?

身体和灵魂分开,全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那些人是在跟他送别吗?

为什么厉南忱没有来送他?

阿忱难道不愿意看他最后一眼吗?

陈野很慌,很害怕。

他怕会儿自己没有了,都不能再见阿忱一面。

他会很难过得。

到最后,厉南忱都没有出现。

他难过得想哭,但是灵魂没有眼泪。

梦很长,他被埋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坟头的草已经很深了,厉南忱终于出现了。

他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没有自我意识的一具躯壳,像是木桩一样站在他的墓碑前,一动不动。

陈野坐在坟头朝他挥手,厉南忱看不见。

他趴在墓碑上向厉南忱吹气,厉南忱也感觉不到。

他再靠近,想要拥抱厉南忱,可是身体穿透了过去。

厉南忱一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陈野努力了很久,也认命,就那么陪着厉南忱站在那里,盯着墓碑上的字。

他早就能背下墓碑上的刻字。

这天厉南忱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找来。

来人触碰厉南忱,他就像是枯朽的树桩,直直倒下去。

厉南忱被带走了,陈野想跟着去,刚出墓园就被那股力量拽走,回到了坟头。

他趴在自己的墓碑上,数着坟头新长出来的杂草。

第二天,厉南忱又来了。

此后每一天,厉南忱都会来陪他很久。

一个人来,有人找来他又跟没事人一样随人离开。

次日再来。

如此循环。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厉南忱伸手抚摸墓碑,陈野也伸手,与他的手同步触摸。

他终于听到了厉南忱开了口。

他说,“好想你,真的,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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