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进皮肤的水果刀也没有拿下。

他望着厉南忱,可怜巴巴的开口,“忱叔,说原谅我,就说一句。”

万没料到,这个时候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厉南忱恨得咬牙切齿,“你真是一个疯子!”

陈野一字一顿,“说你原谅我,我,要,听!”

他不开口,陈野又问,“忱叔是不是还没消气?我可以……”

生怕他再次发疯,厉南忱不敢犹豫,“我原谅你了!

!”

瞬间,笑容从陈野嘴角弥漫开。

在厉南忱看来,这样的笑宛若是坟墓上的花朵,苍白又惊悚。

陈野却是开心极了,逼近复问一遍,“真的吗?真的原谅我了?”

厉南忱大出气,郑重点头,“真的。”

陈野不再那么激动,厉南忱腾出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我说话算话,你现在松手,可以吗?”

陈野,“好。”

刚松开,水果刀就被厉南忱夺走,扬手丢在角落。

紧接着厉南忱爆发,“陈野你有病,我就不该来见你!”

又被他拿捏住。

三年相处,陈野早知道他的处事风格,轻易就能吃定他。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用。

面对变脸的厉南忱,陈野依旧维持笑容,“忱叔,你刚刚都说原谅我了。”

厉南忱痛苦的闭上眼,疲惫道,“我原谅你了,以后两不相欠,别再见面了。”

这狼崽子的心眼子跟蜂窝煤一样,他根本玩不过!

随着厉南忱的声音落下,陈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忽的,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转身折回在床沿坐下,“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

重新拿起颗冬枣咬下一口,“厉南忱,我给你机会你不珍惜,以后还想让我死,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前后不过几秒,从癫狂魔怔的狼崽子变成冷静的狼王,让阅人无数的厉南忱都觉得陈野割裂又善变。

不过,厉南忱捕捉到陈野话中另外的信息,“你是故意让杀手得逞?”

陈野笑,“为了让你撒气,我够诚意吧?”

厉南忱呼吸一滞,却也恍然大悟。

陈野玩儿的就是那个圈子,有人要来暗杀,他想必早就收到了消息。

他故意挨那一刀。

癫公!

厉南忱丢下提前准备好的支票,“宏尚的损失我赔你,烦请你去别的城市东山再起,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

陈野拿起支票,没细看,撕碎。

不顾厉南忱紧绷的脸色,陈野郑重道,“我不要钱,只要人!”

厉南忱怒,“神经病!

赶紧去看心理医生!”

陈野也不恼,“替我向厉津尧问好。”

很突兀的一句话,厉南忱觉得这家伙疯得更严重了。

赶紧走,别一会儿又发癫!

身后传来陈野的声音,“厉南忱,你会来求我的,很快。”

厉南忱前脚走,陈野就接到了亚格斯的来电,“第一批解药的临床试验失败,但抑制剂效果显著。”

陈野询问,“那抑制剂的作用是什么?”

亚格斯,“为中毒的人争取时间。”

陈野了然,“辛苦了。”

在医院住了五天,陈野强制出院。

出院当天,宏尚火速处理完全部善后,宣告关停。

第二天,陈野带着伤离开榆城……

……

【商界要闻,开年商会上被众多老总看好的宏尚集团一夜倾塌……】

厉南忱正在看新闻,管家打来电话,“大少爷您快回来,尧少爷把补课老师打伤,他疯了……”

厉南忱听到了通话里传来厉津尧疯狂咆哮的声音,当即离开公司。

赶回家的厉南忱才靠近大厅,就听到厉津尧的叫嚣——

“放开我,我让你们放开我!”

“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我也是厉家少爷,我让我哥开除你们,啊……”

厉津尧又是怒吼又是挣扎,佣人们怕伤着他,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厉南忱出现了。

他上前不由分说一巴掌抽在厉津尧脸上。

“啪——”

场面瞬间寂静下来,空气凝滞。

发疯的厉津尧安静下来,也回过了神。

他捂着脸,一脸茫然的望着厉南忱,“哥,我……”

“是不是我平日惯你过头了?”

厉南忱铁青着脸,声音也是冷到极致。

厉津尧还在懵逼状态。

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听厉南忱命令,“去祠堂里跪着!”

厉津尧愕然,“不是……哥,我感觉我不舒服……”

“不知悔改!”

厉南忱不听他的狡辩,对佣人吩咐,“带他去,他要是敢在祠堂乱来,就按住他跪,不认错不许起来!”

厉津尧第一次被大哥这么训斥,又懵逼又委屈。

管家开口替厉津尧解释,“尧少爷脸色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太健康,不然先送尧少爷去检查一下?”

怒意上头的厉南忱睨了厉津尧一眼,“他再熬几个通宵打游戏脸色就好了!”

第7章厉津尧毒发

刚入春不久的夜风尚还寒凉。

环球娱乐城的包厢中,厉南忱拎着支空酒杯,站在大开的窗边,任由夜风扑面而来。

慕连羽一边穿外套,一边问厉南忱,“你是很热吗?不然去冲个冷水澡凉快一下?”

厉南忱头也没回,慕连羽又问身旁楚燃,“你不冷吗?”

“冷!”

楚燃默默拿过毯子将自己盖住。

慕连羽,“他这是干啥啊?”

楚燃耸耸肩,“不知道。”

慕连羽,“连你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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