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班怎么办?”

汤正阳没有拒绝,他准备去找个靠谱的装修队。

安小蕾打开车门,回眸一笑:“我可以?让同事骑车带我。”

“别,我来接你。”

汤正阳知道自己刚刚在新房那边唐突了。

但他不想轻言放弃。

一个事业有成?的大老板,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选项。

他愿意重新找个合适的时机,正式向她?求婚。

当然?,她?也可以?拒绝,没关?系,他只是想为自己的下半生努力一把。

得?之,他幸,失之,他命。

他握紧了手里的钥匙,送上真诚的笑。

安小蕾沉默地下了车,走到门口才回头:“不用特地赶时间,我可能要?开会。”

“好。”

汤正阳开车离开。

路上给弟弟打了个电话:“小旭。”

“哥,你回来了?”

吴旭东正在筹备通讯店的事情,目前还?在选址。

汤正阳停在路边:“没有。

我想问问安小蕾的事情。”

“你想知道些什么。”

吴旭东边忙边聊。

“她?是遗腹子吧?”

“嗯。”

“她?的亲生父亲也是当兵的?”

“是,跟我老丈人一个部队的,不过?当时两人不熟。”

“没有什么狗血三角恋吧?”

“没有,丈母娘生了她?之后?,报名去海岛开荒,我老丈人正好被安排去戍守海岛,两人是后?来走到一起的。”

“周叔人很好,应该没有亏待过?她?。”

“当然?,洗尿布,喂饭,都是我老丈人亲力亲为的,从小带到大,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那她?为什么没有跟周叔姓?”

“雷家那边的爷爷奶奶不高兴,她?又不想姓雷,怕我老丈人伤心,最后?干脆跟我丈母娘姓了。”

“难怪她?对感情的事带着抗拒。”

“哥,你……你看上她?了?”

“嗯。

我是不是自不量力,一个文盲,居然?敢肖想人家女博士。”

“不,文凭说明不了什么。

不过?大哥,我还?是提醒你,子琰跟我说过?,蕾蕾姐很敏感,给了自己很多不必要?的压力,你想要?她?点头的话不是那么容易的。”

“看出?来了,装修队偷材料她?都要?亲自看着,鬼知道新房里面的气味多难闻。”

“这一点来说,你们两个挺像的,责任心太重。”

“知不知道她都喜欢些什么,我想让她?开心。”

“我问问子琰,晚上给你回电话。”

“好。”

挂断电话,汤正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研究所。

庄严,肃穆,透着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作为一个没有好好上过?学的人,他对那些知识分子有着天然?的崇拜之情。

他握紧了方向盘,先把正事办了去。

之前的装修队是小年轻们找的,自然?欺负他们涉世未深,好糊弄。

所以?他直接找到了本地的药商,谈好合作后?,一起去酒店吃午饭。

饭桌上,他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自己弟弟妹妹家有房子要?装修。

药商能跟他这样的大老板合作,自然?想要?报答一二?。

赶紧给他介绍了一个靠谱的装修队,价钱上也给了九折的优惠。

彼此留下联系方式,汤正阳直接去车上睡了一觉。

说不上来为什么,不过?是安小蕾坐过?的位置,却让他格外的安心和踏实。

座椅倒下,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恍惚间耳边似乎又有脚步声来来回回。

像极了上次过?来时,她?去厨房给他做醒酒汤时的动静。

不,他在车上,她?怎么做醒酒汤。

他真是越来越好笑了。

睁开眼?,原来是下雨了,下班的人群正来去匆匆的赶路。

汤正阳赶紧把座椅调回来,看了下时间,糟了。

赶紧去研究所接人。

路过?花店的时候本想进?去买束花,又怕去晚了安小蕾要?淋雨,只能等下次了。

到了地方,却没有看到安小蕾的身影,倒是小巷跟丰登,正撑着雨伞往外走。

汤正阳摁了下喇叭,两人急匆匆钻进?车里。

“哥,你来啦!”

吴巷北赶紧拿出?手帕擦擦头上的雨水。

汤正阳问她?:“你蕾蕾姐呢?”

“她?今天有个学术研讨会,要?到九点才结束。”

吴巷北擦完了,扭头又给汤丰登擦拭起来,“哥,直接去她?家,我帮她?做饭,说好了。”

“嗯。”

汤正阳先送年轻人回去。

调头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趟花店。

敏感的,心思重的女人。

博学的,责任心强的女人。

选什么花合适?

左手边的紫丁香安静芬芳,有着淡淡的惆怅。

像那雨后?撑着油纸伞的姑娘,温婉动人。

右手边的垂丝海棠娇艳可人,有着特别的羞涩。

像那断桥边揽月的游子,愁肠百结。

玉兰花大气端庄,纯白的色泽里,是那令人动容的馨香。

秋海棠……

最终转了一圈下来,汤正阳停在了一丛安静的蓝色花卉面前。

蓝莲花。

这种美丽的水生花卉,有着特别的佛教寓意——智慧,清净,不染尘芜。

还?象征着希望与新生。

永恒的守候,永恒的等待。

就像是一个徜徉在书山瀚海里的博学才女,婷婷于水中,安静的绽放。

尘世的繁杂,与她?无关?。

浊世的污秽,也无法沾染。

独具芬芳。

他挑了最好看的那枝买下,没有任何的点缀,也没有多余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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