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遇红了眼眶,握紧了手里的百合花:“小?蕾你……你真的有男朋友了?”

“不?然呢?”

安小?蕾没有停留,直接上楼去了。

身后传来男人不?甘心的脚步声。

安小?蕾不?满地停下,回?头骂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对你不?感兴趣!

你想做跟踪狂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我只?是怕你太辛苦,我帮你扶着点吧。”

段成遇不?死心。

两人是少年班的同学,后来安小?蕾飞速念完了大学课程,段成遇却因为?爸妈离婚受到了打?击,休学了两年。

等他再回?学校的时候,安小?蕾已经念硕士研究生去了。

他对学习了无兴趣,但是为?了追逐安小?蕾的脚步,还是一路跟着念完了博士。

毕业后成了同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高调示爱。

可惜安小?蕾不?喜欢他。

他很伤心,尤其是看到她带了男人回?来,更崩溃了。

他一步一步跟上来,昏黄的楼道灯光下,镜片下的泪光叫人心碎。

可惜安小?蕾还是冷着脸:“不?需要,赶紧走,别逼我报警。”

段成遇不?肯,伸手就想推开?她肩上的男人。

没想到这男人忽然直起?身来,扭头阴冷的打?量着他。

一瞬间,天寒地冻,仿佛倒春寒降临。

段成遇下意识后退两步,笨拙的解释道:“我……我真的只?是想帮忙。”

“滚。”

汤正阳没有废话,挺直了身体,搂住安小?蕾的肩膀,径直上楼去了。

段成遇蹲在楼道里哭了半天,最后把百合花摔得细碎,转身离去。

关上门,安小?蕾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正在换鞋的汤正阳:“你没醉?”

“醉了,没全醉。”

汤正阳确实不?太舒服,但是他今天没敢喝太多。

安小?蕾转身,直接出去了。

汤正阳赶紧追出来:“生气了?”

“没有,我拿花。”

安小?蕾确实有种被耍了的感觉,难怪她总觉得今天的汤正阳不?太沉呢。

原来是没醉彻底啊。

那他干嘛要她架着他?

安小?蕾有点生气,可是看他依在门边面脸酒气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索性一把将他推了进?去:“躺着去,别乱跑。”

汤正阳不?肯:“我陪你,万一那个人还在。”

安小?蕾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任由他晃晃悠悠的跟着。

二层楼梯处全是零落的百合花花瓣,碎裂一地的伤心。

安小?蕾转身上楼,拿出笤帚和簸箕,打?扫干净后才去车上把花束拿了下来。

回?到楼上,她伸手问汤正阳要卡片:“给我。”

汤正阳别过脸去,握紧了西装口袋里的卡片:“丢了。”

“给我!”

安小?蕾一把扯出他的手,夺回?卡片,“送人的东西还能拿回?去的吗?脸皮够厚的啊!”

“有疤,增生了,确实挺厚的。”

汤正阳转身,倒在沙发上捂住了脸,“我缓缓,等下去酒店,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了。”

安小?蕾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卡片上的内容。

看完,转身去卧室,把卡片压在枕头下面,跟上次的放在一起?。

随后拿了两只?花瓶出去,装了水,一只?插茉莉,一只?养向日葵。

安排好花儿的归宿,又去厨房忙碌起?来。

汤正阳怀疑自己是寂寞太久了,要不?然,何至于?这来来回?回?的脚步声竟让他格外的安心和踏实。

以至于?连那叮叮咣咣的锅碗瓢盆声都?成了和声。

悦耳动听。

让他很快沉醉其中,沉沉睡去。

半夜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鞋子?脱了,外套也解了。

床头依旧摆着纸条和头痛药,以及一碗凉白开?,一只?空碗。

下意识扫了眼地上,果然摆着两只?保温瓶。

不?出意外的话,蓝色的这只?里面还是开?水,粉色的那只?里面还是醒酒汤。

他没看纸条,提起?粉色的保温瓶试了试。

倒出来的果然是姜黄色的汤汁。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笑了。

捧起?搪瓷碗,细细品尝。

谁说?滋味不?好了,好得很。

这可是他喝过的世上最有滋味的醒酒汤。

第?二天安小?蕾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做好了早饭,留了便条给她。

安小?蕾去次卧看了看,呦,还挺有素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碗也端走了,洗得干干净净。

地上的鞋印子?也拖了,真是个爱干净的好男人。

她拿起?便条,摩挲着最后落款的三个字,手心那种被胡茬扎痒的感觉骤然回?温。

月底还来是吗?

转身回?到主卧,翻了翻挂历。

一九九零年三月一号,农历二月初五。

不?知道这个月底,指的到底是阳历还是农历。

不?过也没差几天。

她把便条收起?来,连着枕头下的一起?,收进?了自己的相簿里面。

夹好后拉起?窗帘,安小?蕾看着远处的大山,下意识握紧了被胡茬扎过的手。

*

吴旭东成了大院的红人。

每天进?出,都?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

嘘寒问暖,格外的热情。

时不?时也有人来找他给亲戚安排工作,他都?尽量帮忙。

一来二去,俨然有了大院话事人的派头。

何政委得知他调解的那起?纠纷,特地让他老婆请他和周子?琰去家里吃了顿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