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大姑同事家的儿子?,叫柯有钱,今年二十三,小眼?睛鹰钩鼻,看着就?很不好惹,块头比谢昌隆小一点,但胜在膀子?上的肌肉滚圆结实。

总之,有这么两?个人陪着他,夜里根本不担心有小偷。

谢昌隆话?少,只管闷头吃饭。

柯有钱有事求吴旭东帮忙,便特地往他身边坐了坐。

他妈妈的厂里积压了一批老式的手表卖不出去,他想?帮他妈妈分忧。

不过他之前跟吴旭东还不熟,不了解这个老板的性格。

现在相处了几天下来?,他发现吴旭东其实是个特别有主意的人,昨天早上便鼓起勇气问了问。

吴旭东说考虑一下,先让柯有钱回去拿样品过来?。

柯有钱今天带了样品过来?,便问道:“老板,之前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

吴旭东拍了拍脚边的黑色提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钱。

他让他大姑去取的,五万块现钞票,全都找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登记核实了号码,以防万一。

柯有钱惊呆了:“老板,你愿意帮我?”

“样品带了吗?”

吴旭东吃完了,擦了擦嘴。

柯有钱赶紧把样品拿出来?:“带了带了,男款女款各一个。”

“多少货?”

吴旭东把样品接了过来?,试了试,还行,用料扎实,做工精致,没问题。

柯有钱回道:“男款三千多只,女款一千二左右。”

“我试试,回头你去问问你妈,是要我直接进货,自?负盈亏,还是直接拿货,卖多少算多少,给我提成就?行。”

吴旭东自?然乐意帮忙。

反正他要等?爷爷奶奶的忌日,索性给自?己找点事做。

也许一些二三线的城市会有市场,到时候定价亲民一点,问题不大。

老厂子?的问题就?出在了这里,款式老旧,跟不上时代。

国外涌入很多时兴的款式,一些花里胡哨的手表抢占了市场。

不过,这股时尚的浪潮想?要影响到二三线城市甚至一些偏远的小县城,那还需要时间。

所?以,可以打?一个时间差,把产品卖到这些城市去。

在老北京眼?里老旧的款式,在别的城里大概还是时髦货抢手货呢。

柯有钱一听,高兴坏了,只是好奇,原来?卖货还有这种不同的方式呢。

吴旭东不急,让他抽空回去问问。

正说着话?,吴家梁来?了。

一进门便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梅瓶,眼?睛都直了。

又注意到了吴旭东脚边的手提包,料想?里面?估计是卖古董的钱,急得吴家梁等?人眼?睛滴血。

一个个恨不得上手去抢。

可惜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镖,众人只得咽了咽口水。

正好吴家栋没来?,吴旭东都不需要找借口了,直接问道:“你们几个能当?得了你们兄弟的家吗?”

众人面?面?相觑,那确实当?不了。

不过,昨晚都商量好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卦的。

再说了,实在不行,那就?他们四家买呗,不带吴家栋一起发财了。

反正他们老子?借了两?万,房子?之前卖了三万,这两?样加起来?已经五万了。

其他四家怎么着也能凑个五千块钱。

于是这几个蠢货信誓旦旦,说他们自?己买。

吴旭东咬死了不卖,他们便一路把价钱抬到了五万五。

吴旭东还是不肯,那吴家梁矮矮瘦瘦的,三白眼?里看不到多少智慧,一时着急,嚷了一声六万。

这下他的姐姐们急了。

六万?剩下五千谁出?

总不能让她们出吧?

她们已经嫁人了,经济大权不是男人握着就?是婆婆握着,自?己做不了主的呀。

一时吵成一团,谁也不肯再多出一分钱了。

气得吴家梁放了狠话?:“好好好,你们不出,那我自?己出,我就?不信我借不来?五千块钱!”

说罢要走?。

吴旭东赶紧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喊道:“等?等?。”

吴家梁以为他改主意了,兴奋的扭头回来?,问道:“怎么?”

“这里的线路有点老化,你们可以帮我找个人换一下吗?”

吴旭东说着打?开了脚下的提包,从里面取出两张簇新的百元大钞,“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帮我换好就?行。”

吴家梁自打进门就怀疑里面是钱。

现在可算是看清楚了,真的是钱,钱啊!

全是钱!

一捆一捆的,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定是卖古董的钱!

这个洋鬼子?,简直撞上财神了,随随便便买了套院子?,随随便便一挖就?有古董。

他怎么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

吴家梁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又羡慕又悔恨,那表情精彩极了。

吴旭东把钱递给他:“你们报的价钱还是有点低,十万的话?也许我会考虑。

其实我不想?卖,住在这里真的很舒服,我很喜欢。”

吴家梁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拿着两?百块钱出去了。

三个姐姐也追了出来?,吴仲和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眼?睛抠下来?黏在那个黑色提包上面?。

一家子?到了外面?,一个个懊恼不已。

这个埋怨吴仲和蠢,住进去都没找到古董。

那个埋怨吴家栋坏了大事,大家都到齐了,偏偏他没来?。

就?这么,一家子?吵吵嚷嚷的走?了。

然而平时最聒噪的吴家梁,今天却格外的安静。

他在想?,十万,十万啊,要再借四万五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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