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就这么并肩在路上走着。

首都的清晨,车水马龙。

开得?起轿车的没几个,大?多数还?是骑着自行车,或者干脆步行。

所以老丈人家?的经济条件,越发显得?鹤立鸡群。

他好奇问了一嘴:“我老丈人做什么的?”

“你丈母娘在香港有朋友,前几年带他们炒股,赚了一波大?的,后面就在内地?办起了厂子。”

“炒股很赚钱吗?”

“赚啊,不过也有亏得?跳楼的。”

“那跟赌博没什么区别?。”

“那倒也没错。

不过你丈母娘那个朋友厉害,带她做的没有亏的。”

“那还?真是非同一般的关?系了。”

“那肯定?的,你丈母娘人缘好。”

“现在他们家?都有什么厂子?”

“地?毯厂,羊绒厂,包装厂,建材厂,挺多的,具体我也没问。”

“我知道,你忙着照顾我妈。”

“是啊,这次这个护工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天天端屎把尿,一般人没有这个耐心啊。”

“不害臊,王婆卖瓜。”

“我有吗?”

“你这不是?”

“……”

“下次我来夸,我爸真厉害,不是一般人。”

“哈哈哈,你小子。”

“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抛弃我妈?”

“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情圣。”

“……混账羔子,难不成你想要我抛弃你妈?”

“没有,我向你学习。

自己?选的女人,一辈子不离不弃。”

吴国正老脸一红,不说话了。

哎呀,十几年啦,回头看看这一路过来,确实不敢想。

好在小儿子回来了,再也不用愧对老妻了。

走到路口,吴旭东停下等?绿灯。

“这边有什么朋友吗?”

“有是有的,不过十几年不联系了。”

“也对,你混得?那么差,自己?也不好意思吧。”

吴旭东不问了。

人都是很现实很功利的。

楚劲雄自作主张给他请同学喝喜酒,不也是利用了这份功利心。

一向被看扁的穷小子,居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打脸来得?太快,非同寻常的解气。

他自己?也是个俗人,看到那些同学对他恭恭敬敬的,多少会有点得?意。

所以,他爸跟朋友断了联系,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算了,本来也没打算靠他老子的力量做什么。

他自己?有脑子。

两人来到四合院门外的路上,还?没到呢,就听到一个女人在骂人。

那大?嗓门儿,跟拿了扩音器似的。

吴旭东蹙眉,拽着他爸的衣袖围了过去。

但见一个四合院门口,里里外外围着好些看戏的邻居。

一个齐耳短发的凶悍老妇,正隔着紧锁的大?门叫骂。

中气十足,面色红润。

战斗力爆棚。

吴旭东一看那人的长相?就认出来了:“我大?姑?”

“是她,真被你猜中了啊,你二叔公怕是住进去了。”

吴国正很意外,怎么会这样?呢。

做长辈的跟小辈抢东西,真不害臊。

不过这事吴旭东一点也不意外,他在王家?沟,什么丑恶的嘴脸都见识过。

人性是经不住考验的。

他拉着吴国正挤了进去。

那吴国秀原本骂得?正起劲,骂着骂着,忽然发现一个英俊的帅小伙跑过来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她便骂不出来了。

仔细打量一番,再看看帅小伙旁边的老头。

吴国秀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吴国正赶紧追:“姐啊,还?生气呢。

你说说你,自家?骨肉,哪有隔夜仇呢,不生气了行不行?”

“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吴国秀这一口气憋了多少年了。

吴国正厚着脸皮继续追,扯着袖子不撒手?:“姐啊,东东找到啦,我带他过来见你呢,你再怎么气我,也不能不让东东认你这个亲大?姑吧?”

“谁稀罕你的儿子叫姑。”

话是这么说,吴国秀还?是转身,盯着后面的吴旭东。

他也跟上来了。

嘴角噙着一抹笑。

认真的,这姐弟两个还?挺滑稽的。

一个嘴上叫人滚,却又不曾抽回自己?的袖子。

一个不断赔不是,死乞白?赖的跟着。

真好玩儿。

他几步追上来,见他老子实在是嘴笨不会说话,干脆喊了一声:“大?姑,我结婚你都不来,看来是不想认我这个侄子了。”

一句话就把吴国秀给拿捏住了。

愣在那里,又急又气,想骂人,又不忍心。

最后还?是恨恨地?嘀咕道:“是我不想去吗?要怪怪你老子,谁让他请了那个女人!”

“你说我小姑啊?”

“不然呢?”

“你们长辈的恩怨,干嘛拿我的婚礼来置气,真没有长辈风度。”

……吴国秀不说话了。

理?亏。

确实不关?小侄子的事。

叹了口气,她搡开了吴国正,扭头拽着吴旭东:“走,大?姑有钱,大?姑今天补偿你。”

到了大?姑的住处。

吴旭东惊讶的发现,大?姑是真的有钱啊。

虽然住的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标准户型,但是一整层都是她家?的。

她给吴旭东介绍:“这八零一是你表姐一家?住,八零二是我自己?住着,八零三是你表哥一家?住。”

“可以啊大?姑,真有钱。

你是怕我找你借钱吧,所以不去我的婚礼。”

吴旭东故意激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