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肯定就可以走了,起码她可以走了。

吴旭东很难受,摁在心口的手心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他体质差,很少出汗,也讨厌出汗,可是现在,他顾不得。

握紧心口那只女人的手,他丝毫不舍松开。

犹豫再三,还是难以启齿,只能旁敲侧击:“回去?会有人介绍你相亲吗?”

“不知道啊,介绍了也没空啊。

怎么,你真想?给?我介绍啊,你这都问了好?几次了。”

周子琰笑了,“小东,急什?么,回去?先好?好?休息一阵子,养好?身体,以后再替我操心。”

又是这样?。

吴旭东真的伤心了。

“周子琰。”

一声?全名忽然从他口中蹦出。

周子琰有些懵:“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

是真的不懂,还是看不上他?

他不知道。

但他渴望答案。

长这么大,头一次想?要?不顾一切的去?争取一个肯定。

不畏鄙夷,不惧嘲笑。

跟他脆弱的自尊心完全背道而驰。

但他还是说了,声?音轻得像一声?自嘲:“周子琰,我想?跟你结婚。”

因为你太好?了,我想?把你据为己?有。

从此?,黑夜不再可怕,凛冬不再荒凉。

一个人的世界不再是孤独的,因为心里?有她。

连呼吸都变得暖暖的。

他想?放任这份贪婪的私心,他想?永远留住这样?的暖。

再也不放手。

这让周子琰有些意外:“小东,我不想?害你。

我经常下水,有时候可能一个月都跟你见不上一面。

你会很孤独的,这很痛苦,很折磨人。

小东,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不想?看你吃苦。”

可是,爱一个人怎么会是吃苦?

就算表面微苦,也是入口即甜的。

只要?心甘情愿,那就是回味无穷的甜。

他抱住了周子琰,抱住了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这一缕甜:“我不觉得苦。”

“小东……”

周子琰笑了,笑着笑着,又落下泪来,“真是个没苦硬吃的傻子。

你见过军嫂吗?她们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作为女兵的配偶,只会更加不容易。

因为没几个男人会带孩子,也没有几个耐得住寂寞。”

“我不一样?。”

吴旭东不想?听,他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一腔真心。

火红滚烫的真心。

他把它捧出来,献给?她,希望她收下。

周子琰还能说什?么。

掌心传来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振聋发聩。

那是一个年轻的灵魂,在笨拙的向她示爱。

哪怕这份爱也许是出于感激,也许是出于报恩,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爱。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就像她对小东的念念不忘,源于他儿时的天真烂漫。

爱的诞生,没有高低贵贱。

爱的萌芽,不惧荒土戈壁。

她收下了,只要?他开心。

伸出另一只手,她再次搓了搓他的头发:“那就证明?给?我看。

吴旭东,做我的配偶会很辛苦,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清楚。”

“不需要?。”

孤独的行者已经深思熟虑,他只有一个问题,“我的身上全是……你会不会不喜欢?”

“不会,永远不会。

小东,听我的,回去?后好?好?考虑,别急着做决定。

你会有很多爱你的人,也会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多看看,多接触接触,我不想?你吃亏。”

周子琰不想?看他冲动之下做决定。

婚姻不是儿戏。

结果他生气了。

一把掏出她塞给?她的钱,一分也不要?了。

拍在桌子上,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徒留周子琰默默叹气。

脾气真臭,之前还好?意思说她呢。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出去?后,吴旭东找他二姐借了点钱,等会包红包。

虽然他二姐不是很富裕,起码可以意思意思。

总之,周子琰的钱,一分也不肯要?了。

很快,两人的二姐和三姐分别赶来。

吴巷北个头矮一点,一米六左右,戴着一副眼镜,穿着黑色的喇叭裤,粉色的蝙蝠衫,看起来文邹邹的,结果她最是活泼,抱着吴旭东痛哭几声?后,便?拉着他坐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有女朋友了吗?”

“人家看不上我。”

“谁呀?姐替你收拾她?”

“不用。”

“听周叔叔说,你上大学了?”

“嗯,毕业了。”

“什?么专业?”

“电气工程。”

“哎呦,不错哎,回头让周叔叔帮忙,给?你——”

“不用,我自己?会找。”

“生气啦?”

“……”

“东东,你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三姐,你还跟小时候一样?话唠。”

“哈哈哈!

我家东东还记得我呢!

真好?!”

“三姐,你不渴吗?”

“不渴!

你渴吗,我跟蕾蕾姐带了瓶装水!”

“不用。”

但他担心周子琰渴了,毕竟王家的东西那么脏,随即改口,“喝点也行。”

吴巷北拿了水过来,他却没喝,拧开后递给?了周子琰。

周子琰没要?。

生气了。

看看谁的脾气大,切!

吴旭东只得拽过她的手,说什?么也要?塞给?她。

气得周子琰故意把水摆在了桌子上。

对不起,就是不喝。

一旁的安小蕾了然于心,忍着笑,劝道:“子琰,你嘴巴都干了,喝点吧。

不然等会爸妈来了该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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