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狗咬狗、有来有往,才有趣。
林乾这个人,自私、重利、虚伪、好面子……还很专-制,简直把自己?当成家中的皇帝。
就比如?:那次姝月和林晖差点打起来,林乾生气的点,不在于他们两人姐弟不和睦,而是“当着他的面”
,他们简直丝毫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一旦得知自己?被欺骗算计,会做出?什么事呢?
姝月等着看好戏,再顺便煽风点火。
林乾又打来电话,姝月就没接,干脆关了?机丢在一边。
余光瞥见自己?脚腕还贴着膏药,她?伸手毫不犹豫地撕掉。
那“撕啦”
的一声,听着就让人觉得肉疼。
姝月却没什么反应。
她?只是有点遗憾,林乾不在家,她?膏药白贴了?。
姝月默默在心里又给林乾记了?一笔。
*
坐在驾驶位的柯以淮的眼神?不时就往后瞟,欲言又止数次,最终只是问?:“火锅,你喜欢什么锅底的?”
“菌菇的吧。”
姝月答,又后知后觉地问?:“自己?在家做,会不会有点麻烦?”
柯以淮:“还好。”
——她?都说“在家”
了?,只怕菌子需要现采,柯以淮都不会说半个“不”
字。
柯以淮的生活经验要比姝月丰富得多。
如果按照刻板印象评价,两人的性别?好像反了?。
除了一些私密的、要考虑个人喜好的用品,其余的,柯以淮已?经准备妥当。
现在还需要添置什么,也都是柯以淮提醒,姝月做出?选择。
姝月惊奇道:“你怎么懂这么多?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
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柯以淮的心,他的眉眼柔和起来,原本气质A到爆的男人瞧着忽然多了?一丝贤惠人夫感。
他压下唇角,若无其事地答:“不过是独立生活惯了。”
再加上提前做了?些功课,闲暇时在脑海里不知设想过多少遍……
姝月没探究柯以淮为何早早独立生活,只是说:“现在你的生活中,多了?我这个累赘。”
“不是累赘。”
柯以淮反驳。
是荣幸。
但后面的话柯以淮没有说出?口。
他向来不擅长甜言蜜语,总是用行动表示。
而姝月正好是个懒惰入骨、贪图享受的主儿。
她?看柯以淮,只觉得他处处合自己?心意。
姝月不太懂情爱,但她?知道什么是愉悦。
这个周末她?就很快乐。
尤其是她?在吃饱喝足后,可以躺在舒适的懒人沙发上,而不用收拾残局时。
甚至在她?连翻个身都要纠结半分钟的情况下,有人帮忙洗头发时……
现在柯以淮完全是熟练工了?。
只是因?为这里不如?专业理发店及他家宽敞方?便,柯以淮难免被水溅湿了?半个身子。
夏天衣服轻薄,稍微沾点水就呈现半透明的效果,紧紧贴在身上。
这样的柯以淮,和在水中不穿衣服相比,又是另一种诱人。
而视线略一下移……
“唉。”
姝月直接叹出?声。
柯以淮不解:“怎么了??”
他有哪里让她?失望了??
姝月声音慵懒又带着点丧丧的遗憾:“还有一周多……”
如?果洗澡也有人代?劳就好了?。
吃饱了?就适合躺着啊。
姝月这半句未尽之?言实在令人遐想。
柯以淮下意识望向姝月,她?的头发还滴着水,脸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衣服领口湿了?大片……
他移开目光,像是想要确认什么,问?:“什么……一周多?”
如?果是她?的生日,按照身份证上的日期,还有八天。
姝月:“到时候再说吧。”
谁知将来会怎样。
或许她?没能逃过英年早逝的结局。
也或许,随着相处和深入了?解,她?对他厌了?呢。
柯以淮不清楚姝月还没得手就已?经产生了?“始乱终弃”
的想法,他实在担心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就与姝月道晚安告别?。
姝月也没有留人。
她?慢慢收拾妥当,想到明天要上学,比起之?前的抗拒她?心中还多了?一丝期待。
升旗仪式上,刘书?娉可是要当众做检讨的。
她?必须要亲耳听到。
嗯,还要带上录音笔……
*
第二?天,姝月踩着点到达操场。
此时大多学生已?经像固体分子一样排列,只有少数分子游离着,向大部队那里聚拢。
高三年级在最前排,二?班在左侧。
姝月从?右边的入口进,要经过十几个班级才能到。
她?走过时,晨读声就消了?不少,变成窃窃私语中夹杂几声惊叹。
最近姝月是校园的风云人物。
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张脸,还有她?的各种八卦。
姝月很少玩手机,也就没有关注到相关议论,现在对这些目光也视若无睹。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两手空空,安静地站在那里。
姝月左边挨着一班的男生。
一转头就能看到几张眼熟的脸。
彭韶站在第一排,与姝月隔了?两个位置。
第二?排的最右列是校草穆逸尘。
那个挑染一撮红发的校霸程繁端着杯豆浆慢悠悠地走到一班的队伍,站在了?穆逸尘的前面,也就是姝月左边的位置。
程繁经过时还看了?姝月一眼,似乎是讶异右边的女生换了?模样,但他很快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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