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丝毫未变,看起来有一种不为美色所动的淡然。
片刻后?,柯以淮移开目光,握住姝月胳膊的手稍微加重了力道。
姝月抬头?。
柯以淮:“稍等。”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车前门,抽出一把雨伞。
离姝月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柯以淮就撑开伞,挡住了她的大半身子,也把路人投过来的各种视线阻挡在外。
等他举起时,依旧把伞在姝月的前方向下倾斜。
“挡着我看路了。”
姝月把伞骨往直了扶。
柯以淮将胳膊往前伸了点,倔强地?将伞下压。
他说:“我扶着你,也会?看路。”
姝月轻笑一声,没再?多说。
走?到车旁,柯以淮打开后?车门,还向姝月解释:“后?座更舒适一点。”
古斯特的定位并不是乘坐车型,但?依旧是后?排具有更高?的舒适性。
况且,姝月的脚腕还受了伤。
“嗯。”
姝月坐好之后?,直接把购物袋堆在另一侧当枕头?,她身体一歪,侧躺下了。
她打了个浅浅的哈欠,问:“那房子可以入住了吗?”
带着困意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了平时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丝低柔娇媚。
没听到柯以淮的回答,姝月抬起头?,疑惑:“嗯?”
柯以淮:“还不行。”
他顿了下,又问:“你……很着急吗?”
姝月答非所问:“那就送我去?酒店好了。”
柯以淮回头?,看到姝月已经阖上眼睛,他张开的嘴闭上,又把头?转回去?。
车子平稳前驶。
过了十几分钟,姝月睁开眼,问:“还没到?”
“嗯。”
柯以淮声音迟疑,“不是去?酒店,是……去?我家。
你的脚……”
姝月“哦”
了一声,打断:“方便吗?”
“嗯,方便。”
柯以淮声音平稳,但?他的左手却?三指捻在一起搓着,透露出他内心?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他掏出糖盒,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
等把糖嚼碎咽下,柯以淮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一直这样没有戒心?的吗?”
姝月闻言,把身子坐直了些,抬起半睁的眼睛看向柯以淮,似乎在问——不是你先提出邀请的吗?
不等姝月回答,柯以淮就语速很急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容易轻信人,可能会?遇到危险。”
“因?为是你啊。”
姝月语气轻飘飘的。
但?这话中的意思,落到听者的耳中,只怕犹如千钧。
柯以淮动了动唇。
他还没出声,姝月就补上后?半句话:“你是个好人。”
第24章放学别走(24)
好人……
这两个字,柯以淮从姝月口中听到过两遍,他已经有些反感这个评价了。
他从来就不是个好人。
更不想当好人。
许多念头在柯以淮脑海中闪过。
然而,到家之后,被戴了“好人”
高帽的柯以淮没有半点逾矩的举动。
他给?姝月介绍了房子的格局、准备好生活用品……
“小区内有宴会厅,也有私厨小馆,都可以送餐上门。”
柯以淮说着,拿出名片。
他又补充:“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
姝月:“嗯?”
似乎有哪里不对。
柯以淮垂眸解释:“晚上我去朋友家住,就在隔壁。”
他绅士得像个冤大头。
虽然房子够大且有空余房间,但?毕竟姝月还是个高中生。
最重要的是,柯以淮并不觉得自己面对姝月时?能保持住底线。
姝月听完,笑得有些玩味:“可是,你是户主,如果你半夜想进来,那几?道门能拦得住?”
“而且……”
姝月皱眉,“我这样的行为?,岂不是成了鸠占鹊巢?”
她的语气丝毫听不出苦恼或抱歉。
“我不会那么做……”
柯以淮就差举手发誓了,面对姝月时?,他总是无力招架。
姝月漫不经心地点头,说:“和你开?个玩笑。”
她又问:“不过,这里有上门帮忙洗头的服务吗?”
她说得好像是想要什么特殊服务似的。
最终,柯以淮还是留了下来。
明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却沦落成一个全能的执事兼女仆的地步,把只是崴了脚的姝月当废物主人一样照顾。
柯以淮单膝跪在沙发旁,用毛巾包着冰块给?姝月敷脚踝。
他另一只手握住姝月的小腿以做固定。
柯以淮的肤色算是较白?的,可与姝月比起来还是深了两个色号。
姝月的肤色不是冷色调的,而是有种既白?皙又健康莹润的色泽,像是白?里透粉的山茶花,让人一看就产生摸起来会细腻温热如暖玉的通感。
实际上,姝月的体表温度确实比常人高一些。
反而是柯以淮这个看着火力旺盛的大男人,却像蛇一样,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凉意。
当冰块和柯以淮的掌心先后贴上姝月的肌肤时?,她轻“嘶”
了一声。
柯以淮动作顿住,随后将两只手都抬起。
“太冰了?”
他问。
姝月摇头,说:“还好,只是这点小伤,没必要这么麻烦。”
她行走已经无碍了,总是躺着,是因为?她懒而已。
柯以淮:“冰敷一下,好得快。”
“随你。”
姝月无所谓地耸肩,把上身支起来,脑袋靠在沙发背上。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柯以淮的动作,敏锐地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柯以淮这近乎虔诚的姿势,还有他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让姝月产生一种他要把自己的双足砍下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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