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逸尘听到那个侮辱性的绰号时,唇角绷紧了一瞬,但他只是冷冷看了这?个男生一眼,没有?理会。

当天?晚自习上?课前,穆逸尘又听说?冯楚楚装手滑,往林姝月身上?泼了一杯奶茶。

“这?是为你争风吃醋喽?”

穆逸尘前桌的男生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他听。

言语间还表示出对他如此有?魅力的羡慕。

“你真喜欢二班的林姝月啊?那你可要赶快去英雄救美。”

穆逸尘向来不喜欢解释一些愚蠢的谣言。

但这?次,他却说?:“没有?,她站在第?一排,不穿校服太碍眼。”

前桌看了看穆逸尘整齐的桌面,以及他每天?都穿着、且拉链拉到锁骨下一点?位置的校服,恍然道:“哦,忘了你有?强迫症。”

穆逸尘知道前桌是个大?喇叭,之后再听人提起这?件事,他的前桌一定会以知情人的身份得意洋洋地反驳。

事情正如穆逸尘所料,他的解释很快就传出去。

大?多同学本来就对传言持怀疑态度。

只是因为穆逸尘对林姝月的特殊对待,让一些对穆逸尘有?好感的女生心里比较酸,她们提起林姝月就难免阴阳怪气。

还有?一些男生同样觉得稀奇,甚至怀着阴暗的心思?——被称为“穆神”

、奉为校草的年级第?一,竟然喜欢那样一个女生!

就算不明?真假,他们也很乐意帮忙传播,似乎这?样就能把穆逸尘拉下神坛。

现在听到了澄清,再加上?穆逸尘之后再也没有?理会林姝月,面对别人的打趣也无动于衷,他们就把这?事揭过?了。

只有?冯楚楚,依旧不时找碴欺负林姝月。

于是穆逸尘就知道,他只是冯楚楚的一个借口。

因为喜欢他,所以针对他帮过?的女生,这?样一来,校园霸凌的行?为似乎都没那么可恨了。

只是一个女孩因为爱情而吃醋而已。

更别提,这?个女孩还家世不俗,似乎她这?么肆无忌惮都是应该的。

无聊,又令人厌烦。

但这一切又没有打扰到他,穆逸尘就不再关注了。

林姝月的确是一个无辜的被欺凌者。

所以呢?

他就要去帮她解决麻烦吗?

她自己都不知道反抗。

更没有?来向他求助。

他为什么要再多管闲事?

之后,穆逸尘就刻意无视了相关消息。

大?家都对冯楚楚的一些霸凌行?为习以为常了,也很少?再提起。

直到今天?……

班里一些消息灵通的同学,除了讨论即将转到一班的新同学,还有?人提到昨天?冯楚楚在校外堵了人。

“还不是二班那个……”

“怎么手段升级了?”

“听说?她向英语老师告状了,估计要被教训得更狠了。”

……

穆逸尘在上?午课间经过?二班的最后一个窗户时,侧头瞥一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那个垂着脑袋的身影。

不过?,现在林姝月都能逃课来买饮料了,情况应该还好。

她也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或许以后就不会那么被欺负了。

穆逸尘弯腰,捡起从夏成蹊书包上?掉落的挂饰,甩了甩灰尘,将它揣进口袋。

*

姝月正站在花坛边,看着暗红色的瓷砖上?一层淡淡的灰尘,她皱着眉,眼神纠结。

站着好累。

可上?面又脏……

她抬头,朝着穆逸尘问:“你有?纸巾吗?”

穆逸尘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向她。

姝月还以为他没听清,正准备重复一遍,就见?他看了眼花坛,低头把卷子展开抽出一张递过?来,问:“这?个可以吗?”

姝月视力很好,认出这?是上?午发的化?学卷子——他们两个班是同一个化?学老师。

“你不需要了吗?”

姝月问。

穆逸尘:“写完了,就是一张废纸。”

这?个回答,很学霸。

姝月上?前两步,伸手接过?,道:“那多谢了。”

她把卷子铺在花坛上?,坐下了。

穆逸尘没说?什么,往旁边的窗台走去。

看样子是要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再做两道题。

逃课的姝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更想摆烂。

身后的传来竹叶的沙沙声,还有?连续而短促的“si~si~wu”

的鸟鸣,姝月回头一看,就见?一只头是黑色、腹部亮黄、脸颊具白斑的山雀踩着竹叶,轻快地跳过?来。

“是你呀。”

姝月的声音也很轻快,她把矿泉水放在一边,试探性伸出手。

那只小山雀跳了上?来。

姝月轻拂它的右腿,发现恢复得很好,就又摸摸它光滑的羽毛。

手感很不错。

姝月的心情更愉悦了几分?。

“这?是那只麻雀吗?”

穆逸尘突然出声。

细细的爪子抓着姝月拇指的山雀又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带起的风吹动了姝月从耳后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头发。

人的视线总容易被动态的事物吸引。

穆逸尘的目光从姝月的侧脸移开,看向起飞的鸟。

之后穆逸尘却没有?目送鸟儿飞远,而是被那一缕调皮的秀发吸引了注意力。

等头发轻飘飘落在那处丰满上?,穆逸尘迅速将视线移开,去找寻那只鸟儿的身影。

刚才在姝月出声说?出那句“是你呀”

时,穆逸尘就停下脚步,望过?来。

那一瞬间,穆逸尘脑海中?的想法是:林姝月难道才认出自己?

借校服已经是上?学期的事了,而且那时林姝月一直不怎么直视人,或许她根本没有?记清他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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