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自幼因为身?弱被送去江南养病,而勇安伯夫人膝下只有?他这一子是亲出,如今回来,自然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来。

因此,温廷源这件事,必须得在伯夫人的寿辰宴之前就解决。

沈攸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但时间紧迫,派去江南的人,快马加鞭来回都需要好几日,更何况还需要仔细调查。

她秀眉微蹙,可下一瞬却被带着?粗粝的指腹轻轻抵住。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握住她的手,“别担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虽然有?些?时候他吃味沈攸对沈香凝的重视和爱护,但既然是她想护着?的人,他便一定会?尽全力帮她护着?。

指腹传导过来的温度毫无阻碍地熨帖着?肌肤,沈攸信任他的能?力,心底那些?隐隐埋藏着?的不安便被他轻而易举安抚。

她眉心微松,坦然道,“在这件事上,我完全相信你。”

不然她也不会?主动找他帮忙。

听到她的话?,褚骁眼眸骤深,高大的身?躯压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肢,一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红唇微张。

低头?,吻住她的唇舌。

湿热黏腻,舌尖有?力地探入,勾缠着?她的,舔舐吮弄。

直至一吻罢,唇瓣微离间带出银丝,他又再度吻回来,流连在她唇角颊边,声音微哑,“沈攸,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相信。”

沈攸尚未从他的吻里?反应过来。

没明白说正事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亲了。

她睁开迷离的眸子,闪着?潋滟的水光望着?他,努力让自己定下心神,可微肿的红唇和嫣艳的眼尾却没什么说服力。

半晌,她才冒出一句,“相信你,也不用这样亲的。”

他的吻总是带有?极其浓烈的个人风格,强烈凶猛,总是在亲密和情慾的漩涡之中,拉着?她往下沉溺。

沈攸抿了抿唇,觉得他真的是越来越善于利用男色来蛊惑他。

褚骁将?人禁锢在怀中,看她通红的耳尖,“你也喜欢的。”

他语气肯定,说的不仅仅只是适才的吻,也是在说昨夜的那些?靡乱荒唐。

沈攸推他的肩膀,神色敛了敛,看向一旁的更漏,“我要回去了。”

沈香凝不在,那她就更应该回去。

一听到她要回去,褚骁眼底未散的情慾被冷凝彻底覆住。

她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第76章连接在一起

腊月已至,深冬的寒意一阵阵刺骨,但临安城里依旧热闹非凡,百姓们皆在准备即将到来的春节做准备。

勇安伯府之内,寿辰宴事宜皆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是夜。

镇国公?府沉风院书房——

牧庚急匆匆入内,面容严肃,“主?君,城南郊外发现一具尸体。”

屋里烛火燃得旺,明?亮非常,坐在桌案后的男人一身墨色窄袖锦袍,神色沉凛。

牧庚跟在褚骁身边,从边境到战场再到刑查司,什么样的冷酷行径没见过。

褚骁亦对他十?分了解,光是听这一句,便知此事非同小可,或许并?非普通的人命案。

“详细说一说。”

前些日子?,褚骁接到密报,密报中暗指齐晤遴一党仍有余孽未消,他入宫与?齐瑾承商量过后,便让牧庚带人负责秘密调查此事。

而?现在,牧庚来报城南郊外出现一具死尸,十?有八九与?齐晤遴一党有关。

褚骁立即起身,边往外走边问,“尸体现在在何处?”

牧庚急忙跟上他的脚步,“属下已经暗中将尸体带回来,就在刑查司里,此刻仵作应是在验尸。”

“目前只?知死者为男性,被发现的时候,他全身赤裸,所有衣物不见踪影...”

牧庚顿了顿,这回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死者的脸也不知所踪。”

“脸?”

褚骁狐疑扫了他一眼。

“是的,”

牧庚道,“一整张脸皮,全都没了,面上血肉模糊。”

牧庚跟在褚骁身边,见过不少?惨烈的死状,有头身分家的,也有四肢分离的,还有的全身溃烂,更有甚者被开膛破肚,但这种一整张面皮被硬生生剥开取走的,还是头一回见。

外头夜色暗沉,寒风凛冽,吹得廊檐下的灯笼来回晃动。

褚骁一张俊脸沉得吓人,脚步沉沉,直接入了这昏幽的夜色之中,高大的身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刻钟后,刑查司。

验尸房内,仵作刚摘下手套直起身,面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十?分明?显。

褚骁携着满身霜寒而?来,屋里的人急忙向他行礼,被他摆手免去这些繁文缛节。

“说说,有什么收获。”

仵作上前,正色道,“死者男性,年龄约莫二十?岁左右,不超过二十?五,后心处有一道刀伤,属于?一刀毙命,目前推测的死亡时间是在半个月之前。”

“面皮是在他咽气的那一刻,就被人动手剥下。”

“另外,在他的左腿内侧有一道长约三寸的旧伤疤,右腿内侧则有一处暗褐色的胎记。”

仵作说完,一旁的刑查司差役接过他的话,继续道,“人被发现时,什么也没穿,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且被剥了面皮,连五官长相都没有。

言下之意,便是很难确认死者的身份。

话音一落,本就阴森逼人的验尸房显得越发闷沉。

破案最忌便是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这意味着余下所有的事情都将无?法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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