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坐在一旁,唇瓣紧抿着,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是在想什么。

须臾,房门被敲响。

她回神,与?赵嬷嬷对视一眼,后者警惕扬声问了句,“谁?”

外头传来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是牧庚。

“沈大姑娘,主君让我来给您送药膳。”

送药膳...

绿萝起身前去开?门,沈攸亦跟着一起。

她看了眼牧庚身后,正要开?口,就?听到牧庚说?道,“我家主君说?了,今日前厅院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让我翻墙进来的。”

好在他好歹算有些功夫,才能护得这药膳不至于洒了。

沈攸默了默,有些哭笑?不得。

她低声问道,“他呢?”

牧庚眼底一亮,马上反应过?来,“您是问主君吧!”

“西山的案子他需要向圣上复命,已经?进宫了。”

所以这送药膳的差事才落在他头上。

不然?的话,估计他家主君想要自己来翻墙。

沈攸了然?点头,“你?是从哪里翻进来的?”

牧庚傻呵呵的乐,指着闻桂院院墙的某一处,“我是从那儿翻进来的。”

沈攸这才道,“翻墙不是个好习惯,以后从正门进来,无?人敢说?什么。”

“别学?你?家主君的坏习惯。”

牧庚摸摸后脑勺,应了句“好”

,便直接转身,快走几步,脚尖一点。

从哪儿进来的,又从哪儿出去。

沈攸收回视线,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临近傍晚,承德侯府内外便挂起缟素。

天色阴沉,映衬着目之所及的白。

烛光暖黄,可侯府却笼罩在一片伤悲之中。

灵堂设在偏厅,陈秋蓉的哭声传遍附近几个院子。

因为担心沈香凝,沈攸还?是决定到灵堂看看。

下人们忙进忙出,陈秋蓉适才哭晕了被人扶回去,现下醒了,又让人将自己扶过?来。

和沈攸就?这么迎面碰上。

就?这么短短几个时辰,陈秋蓉整个人好像苍老了不少,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沈攸时也没什么反应,空洞的眼直接略过?她,在看向灵堂的牌位时,眼泪又再度落下来。

沈香凝出来扶她,目光与?沈攸的撞上。

然?而就?是这么短暂的视线交集,倏地就?让一旁的陈秋蓉情绪激动起来。

她转过?身,伸手就?去推搡沈攸,“你?滚!”

“珲儿一定不想看到你?!”

从偷首饰那件事之后,沈霖珲所遇到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皆没什么好结果。

而首饰那件事又与?沈攸息息相关,陈秋蓉本就?不喜沈攸,如今更是不想在沈霖珲灵堂前给她任何?好脸色。

“母亲!”

沈香凝连忙拉住她,歉意地看向沈攸,“长姐,你?没事吧?”

沈攸摇头,“我没事。”

她倒是并不在意陈秋蓉对她是什么态度,只是担心沈香凝罢了。

现在看到了,确认她一切都好,便也就?放心了。

因为她也没再在灵堂待下去,只是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闻桂院。

沐浴结束之后,沈攸身着里衣,肩上披着氅衣,来到窗户前。

屋里地龙燃着,并不冷,因此?即使窗户旁有丝丝冷风透进来,也并未觉得不适。

她不知是在想什么,在窗前兀自站了一会儿。

须臾,才伸手想要将窗户彻底关上。

然?而刚有动作,便有一只大手横在她面前。

男人身上裹挟着外头的寒凉,看向她的目光却依旧灼热。

他低声道,“沈攸,你?是在等我吗?”

第67章这样亲舒服

“沈攸,你是在等我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明显,看向她的眼神隐含着期待。

沈攸没有应他,收回要关窗的手,转身来到床榻边坐下。

褚骁十分自觉,从窗外动作利落地?翻了进来,将?窗牖阖上,这才来到她身边。

动作自然娴熟地?为?她取下肩上的氅衣,又将?锦被给她盖上,低声问道,“我让牧庚来给你送药膳了,可有收到?”

沈攸整个人?靠在床头,长发披肩,眼睫微微垂着,瞧着有些犯懒。

“收到了,”

她颔首应了句,想了想,又道,“下午进宫,是圣上问起西山山匪的案子了?”

“嗯,”

褚骁明白她想知?道什么?,便将?所有能说的都告知?于她,“案子已经定?下,那些被关在匪寨里的百姓在口供上签字画押之?后,都放回去了,没死的山匪,被关在行查司。”

“那,那个来送木盒的山匪呢?”

“死了。”

他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拉住她的手,语气十分平静。

“还有那群山匪里的几个头领,都死了。”

所有知?道断指之?事的匪徒,都已经死了。

沈攸的心彻底放下来,但似又想起什么?,继续问道,“沈霖晖的死...”

“我没有参与。”

褚骁像是明白了什么?,突地?起身,坐到床榻边,定?定?看着她,“沈攸,你在担心我,是吗?”

沈攸不太自在,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可她已经隔着靠垫靠在床沿边,退无可退。

她清了清嗓子,道,“查到你,便有可能查到我。”

沈霖晖的死,无论是明面上还是实际上,都只能是山匪干的。

褚骁自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无论沈攸心中究竟是怎么?想,他能亲耳从她口中听到她在询问关于他的事情,还是令他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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