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
沈攸更疑惑了。
她吃什么药膳?
陈叔轻咳一声,抬眸看了眼包云秀,欲言又止。
沈攸明白他的意思,“无妨,陈叔直说便是。”
“此?前?主君见您每日?要喝安神汤,便去百草堂,又知晓您不想喝药,便让蔺大夫开了些可以入膳的药材,如此?,您既能养护调理身子,药膳也不至于难入口。”
其实陈叔这话还是说得?委婉了。
褚骁自从知晓沈攸服用安神汤之后,便找了蔺谷仔细询问。
那?日?的避子汤他亦担心对沈攸身子有害,便又去了趟百草堂。
蔺谷开了药方,他又担心沈攸嫌药苦喝不下,最终就换成了药膳。
闻言,沈攸目光下意识落在那?个?食盒上边。
陈叔见状,将?食盒里?的小?瓷盅拿出来。
盖子打开,热气袅袅升起,亦有股淡淡的药香。
不苦,闻着让人心安。
沈攸用瓷匙舀了一勺入口,眸底微微一亮。
确实不苦。
还挺好喝的。
她欣然接受,向陈叔道谢,“多谢陈叔。”
陈叔乐呵呵躬身,“沈大姑娘客气了。”
“以后每日?,国公府的人都会来给您送药膳,还请您莫觉叨扰。”
沈攸微微颔首,让紫藤送他出去。
陈叔离开后,紫藤很快去而复返,道,“食鼎坊送了餐食过来,说是镇国公订的。”
现下晌午,正是用午膳的时候。
褚骁订了食鼎坊的餐食,让人送来,如意绣楼的每个?人都有份。
楼下的绣娘和杂役们已经在吃了。
都以为是绣楼的那?个?神秘东家为大家订的。
包云秀笑着看向沈攸,“我们都是沾了姑娘的光。”
褚骁给如意绣楼订餐食也不是第一次了,每回都没有明说,旁人不知道,但?包云秀心里?清楚。
她不了解沈攸和褚骁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导致和离,但?这些时日?以来,沈攸对于褚骁态度的软化,她是看得?出来的。
听到包云秀的话,沈攸低垂着眉眼,轻轻勾着唇笑了笑,却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待用过午膳,沈攸去库房巡了一圈。
包云秀要照顾外头的生意,因此?已经到前?堂去了。
跟在沈攸身边的,是个往来送账册的杂役,叫卢浩,是从方叔那?儿要来的人,靠得?住。
如意绣楼里?,只有他和包云秀知晓沈攸的身份。
秋日?本该天高气爽,但?今日?落了雨,库房窗牖阖了大半,渗了些许湿气入内。
沈攸指尖一点点摸过那?些存放着的绣品,吩咐道,“待这场雨过后,记得?将?东西?拿出去晒一晒。”
“好,”
卢浩低声应着。
巡完库房,沈攸又回了二楼的厢房,卢浩亦跟着一起。
房门关上,紫藤为沈攸斟了茶,候在一旁。
卢浩拱手作揖,低声道,“大姑娘,您要属下盯着的人,这几日?有动?静了。”
沈攸垂眸饮茶,耐心等着他继续说。
卢浩是沈攸的人,将?他调来如意绣楼,一方面是可以给包云秀搭把手,另一方面,则是待在东市,方便替沈攸盯住想要盯住的人。
这一条街上,离如意绣楼不远的地方,便是一处蟋蟀斗场。
那?儿每日?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临安城的那?些公子哥,不能明目张胆去赌坊的,皆会借着斗蛐蛐儿,过一过博戏的瘾。
而沈霖珲之前?因为滥赌欠债的事,被沈耀勒令不得?再去那?种地方,所以他最近迷上了斗蛐蛐。
卢浩在此?,便是为了盯紧沈霖珲。
“最近这几日?,沈霖珲的蛐蛐在斗场屡战屡败,他重新花大价钱购了好几只?,但?也依旧没有起色,”
卢浩将?自己?这几日?所探得?的事全都说出,“斗场里?有人向他建议,可以到西?山去抓斗蟋。”
蟋蟀斗场里?,蟋蟀也分个?三六九等,好斗、能斗的蟋蟀才是上乘。
沈霖珲此?前?刚接触这个?圈子,不懂其中门道,吃了好几次亏。
最近听说西?山斗蟋之后,便总是盘算着要如何去抓几只?。
斗场里?的人比较熟悉这一些,因此?他这段时间来斗场来得?比以前?勤快许多。
卢浩以为沈攸想让沈霖珲在斗场里?吃亏,问道,“大姑娘,是否要阻止他?”
沈攸却是一笑,“阻止?”
“不阻止,”
她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再给他添把火。”
“就说,斗场里?还有其他人想去西?山抓斗蟋。”
有人同沈霖珲抢,他自然会更加着急。
待入了西?山,想必是没命回来的。
卢浩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颔首领了命之后,便转身退了出去。
在如意绣楼又坐了会儿,沈攸这才回了沈府。
已是申时末,深秋天黑得?早,只?不过今日?落雨,此?刻不见晚霞,天幕压得?极低,黑沉沉的。
一迈过地栿,刘管家便迎了过来,急匆匆道,“大姑娘,今日?皇后来过。”
“皇后娘娘?”
“是,”
刘管家声音压得?低,“娘娘穿着简服,说只?是想来看看您,听闻您不在府中,便直接离开了。”
“主君说...让您明日?进宫给娘娘请罪。”
叶茗钰来得?十分低调,刘管家当即唤了沈耀过来,但?叶茗钰想见的只?是沈攸罢了。
她不在,她也没让人去找,只?是说了句有空再来,就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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