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了,两人现在在一个被窝里?。

男人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卸了力,整个人覆下来,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住。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一点点侵袭,越来越靠近。

就在他的吻即将落在她耳边时,沈攸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褚骁...”

她秀眉微蹙,漂亮的眼睛里?是下意识的抗拒。

或许不?是抗拒。

只是隔了四年,需要重新花时间接受他的亲近。

可仅是这半分的犹豫,还是让褚骁捕捉到了。

男人眼底闪过隐隐失落,可随即又飞快敛去。

他翻过身,重新躺在她身后,抱着她腰肢的手不?动声色地收紧,脑袋埋入她后颈侧,深嗅她发间的清香。

很自然的亲密动作?。

沈攸浑身僵住,“...褚骁...”

“嗯,我在,”

他的声音有些闷,可整个人贴着她的脊背,沈攸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那低低的胸腔震动。

他问,“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是,”

沈攸否认得很快。

她只是,不?觉得两人有过这一夜,就真的得因此而有什么改变。

可说到底,昨日是他救了她。

她现在这样想,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

“那你不?能?...”

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不?能?提起裙子就不?认人。”

这语气?,委屈又失落,活脱脱像个被花心郎君抛弃的小娘子。

“我...”

沈攸一滞,想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出理由。

他将她抱得太紧,她不?适地挣了挣,想挣开他的怀抱。

可这一动,才反应过来...

自己身上此刻只套了件男式长衫,里?头什么都没有。

连亵裳也没有。

不?仅如此。

他躺下来之后,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十分自然地贴在她小腹上。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拢住她,好似再挪一挪,就能?探到昨夜他无比流连的地方。

沈攸脸颊上好不?容易下去的温度,又再度燃了起来。

想也不?想,直接拉开他的手。

“我的衣服呢?”

她直接坐起身,从他怀中逃离,揽着被子将自己包起来。

褚骁亦跟着坐起身。

男人身上仅着月白色里?衣,领口宽松,清晰可见那平直凌厉的锁骨,和麦色的肌理。

那上边,还有几道红痕。

是她昨夜留下的。

沈攸移开眼,没再看。

褐色床帐被挑开,外头天色乍现,明媚光亮。

她下意识抬手,正要挡住眼睛,眼前已经伸过来一只大手。

不?偏不?倚,遮住那有些灼眼的光线。

待她适应后,才将手放下。

“昨日那套已经不?能?再穿,这是新的。”

沈攸看着他将一套烟青色百花裙放在她面前,那上边的花绣图案十分熟悉。

是出自如意绣楼。

沈攸一手抓着锦被,一手将裙衫拿过来,抬眸看他,正要开口让他出去,褚骁已经十分识趣地拿了他自己的衣服,转身入了一旁的湢室。

她兀自松了口气?,掀开锦被,想要将衣服换上。

可她高估了自己。

甫一下床,刚沾到地面,腿就软得直发颤,险险扶住床榻边,才稳住身形。

腿|心处的酸软昭示着昨日两人在山林小木屋的荒唐。

即便?两人成婚那两年,两人有过许多次亲密,却?也从未像昨日那样...

沈攸头一回知晓,原来这种事?,还可以...这样...那样...

她脑海中思绪纷杂,仅是这样想着,就将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昨日在山林间,那将她掠去的贼人说得清楚,是沈霖珲设计的这一切。

一想到沈霖珲,沈攸神色冷得彻底。

身后传来响动,是褚骁换好衣服出来。

她想起一件事?,直接问道,“昨日,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听到她的话,褚骁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声音冷肃得吓人,“是你妹妹到刑查司找我。”

“凝儿?”

“是,”

褚骁示意她在桌边坐下,抬手为她斟茶,“昨日申时末,她带着丫鬟急匆匆到刑查司,说你独自留在念恩寺,怕你有危险,想让我去将你接回来。”

沈香凝的话说得很委婉,可她知晓,自己一上车便?突然犯困,定然不?是意外。

但她没有证据,亦怕沈攸真的只是突然想在念恩寺小住几日,所以思来想去,只能?去找褚骁。

而褚骁到达念恩寺时,正好看到姚亦谦带着沈攸身边那两个丫鬟,正在到处找人。

姚亦谦在念恩寺出家,法号至谦。

昨日他路过寺庙后院时,听到废弃的柴房里?传来动静,一推门?入内就看到紫藤和绿萝被绑着丢在地上。

他自然认得这两个小丫鬟。

两人陪同沈攸在那间佛室里?,也吸入了迷烟,被姚亦谦救了之后,手脚发软地跟在他身后找人。

几人相遇时,已是风雨交加的时刻,褚骁自己带着牧庚上山,让崔扬把紫藤和绿萝两人送回来先找大夫查看。

说到紫藤和绿萝,沈攸心头一紧,“她们两人可还好?”

“好得很,”

她如此紧张那两个小丫头,褚骁有些莫名?吃味,抬眸扫向门?外的方向,“现在应该就在屋外头。”

只不?过没有他的同意,陈叔拦着,她们进不?来罢了。

话落,沈攸便?要站起身。

刚有动作?,手腕就被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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