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与她朝夕相处那两年的?褚骁,简直判若两人。
“旁人不知道的?,只?有你看得到?,”
褚骁不在意她的?冷言冷语。
又道,“姚亦谦的?事?,我都知道了。”
“嗯,”
闻言,沈攸没有太大反应。
姚亦谦的?事?最近几日在临安城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皆在议论?,他知晓是?肯定的?。
“所以,你不是?喜欢他那样的?,对吗?”
他微微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凑到?她跟前,黑眸里很亮,眼巴巴地望着她,想要得到?一个自?己期待的?答案。
然?而沈攸没有回答他。
她错开眼,没再看他,转身又回到?梳妆台前,直接将他当空气。
赶又赶不走,加强守卫对他来说也没用,拒绝的?话不知说了多少次了,可依旧没用。
褚骁的?脸皮不知何时变得这么厚,那个当初冷着一张脸,话少内敛的?男人,不知去了哪里。
沈攸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想的?却是?有朝一日,待如意绣楼的?生意步上正轨,那自?己便带着足够的?银钱离开临安城。
褚骁是?刑查司的?人,是?朝廷重?臣,总归是?不可能跟着自?己一起离开的?。
这般想着,她又觉得,为了一个男子?离开自?己自?幼成长、熟悉的?地方,实在有些不值得。
第50章借此引诱她
脑子里的思绪纷乱无章,沈攸干脆不再想。
身后是男人靠近的动静,她抬眸,从镜子里去看他?。
就见他?动作极其?自然地拉了张凳子过来,坐在她身边,“我听陈叔说,你派人送了绣纹样?式到国公府?”
“是,”
沈攸放下木梳,“如意绣楼开业那日,餐食是你让人送去的吧?”
“对,”
褚骁没有否认,而是打着另一个主意,“想和沈大姑娘谈笔生意,不知?沈大姑娘可否应允?”
“不应允,”
沈攸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她站起身,定定看着他?,“褚骁,谁谈生意是这样?谈的?”
半夜闯入女子闺阁,赖皮得压根赶不走。
褚骁的目光随着她的话落在她领口上,那里系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多露出一点肌肤。
可到底是里衣,轻薄微透。
那两根细细的系带在她腰间?系了个结,原本宽松的里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下一瞬,沈攸将一件烟霞色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国公爷若是有诚意,就让管家和如意绣楼的掌事云秀姑娘谈。”
她也?想清楚了,送上门的钱,没有不赚的道?理。
让镇国公府的人同云秀谈便好。
褚骁收回视线,顺着她的话应了句,“好,你说怎么?谈就怎么?谈。”
有银子赚,沈攸连带着看他?都稍微顺眼了些。
梳妆台旁的窗牖大敞着,已是初秋的夜,风总是凉些,她站起身伸手,想将窗户阖上。
然而刚有动作,身后的男人已经贴着她的脊背靠过来,长臂在她之?前,想将窗户阖上。
可微一抬眸,两人就都愣在原地。
因为,从这一处,刚好可以望见院子里那棵长势正?好的四季桂。
嫩黄色的小花缀满枝头,被院内暖黄的烛光包围着,还有一些被夜风轻拂落在泥土上。
花香袅袅,沁人心脾。
褚骁动作一顿,低声道?,“沈攸,那棵桂花树,已经开花了。”
沈攸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一棵,“怎么?可能?...”
清溪小镇的那个院子,是褚骁从一个本地商户那儿买来的。
原本他?自己一个人糙着过,但?知?晓她是临安城里的承德侯府嫡长女之?后,还是赶在婚前,将院子重新简单装修了一番。
院子里有棵近百年的桂花树,早已经枯了,装修时?原本想要挖走,但?因为根筋太深不好挖,最终只能?作罢。
沈攸喜好桂花,去了清溪后,每日兴致勃勃地想要将这桂花树救活。
但?两年的时?间?,她未能?如愿。
直到最后两人和离,她收拾东西离开清溪时?,桂花树也?依旧是枯萎模样?。
那样?的一棵树,现在他?居然告诉她,救活了?开花了?
“是真的,”
褚骁只是动作微微一顿,但?仍旧还是将窗牖关上。
视线里,满地嫩黄色的小花消失在窗牖的缝隙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梳妆台前,男人忍了忍,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握住她垂放在身侧的手。
“齐晤遴死了之?后,我就将桂花树移栽回临安城。”
齐晤遴死的时?候...
那便是齐瑾承登基之?时?。
那已经是一年多之?前的事了。
只是当时?齐晤遴的党羽尚未肃清,虽已改朝换代,但?褚骁仍旧在外,并?未回京。
他?竟是从那时?就已经做了这样?的打算。
“想去看看吗?”
他?不动声色地贴了过来,高大身躯罩住她的身子,低声循循善诱,“在镇国公府的沉风院里。”
沈攸喜好桂花,这是两人相处那两年他?便知?晓的事情。
那棵她想要救活却?始终未能?如愿的桂花树,她心底定然是有几?分念想的。
所以,他?才借此引诱她。
沈攸整个人被他?包围住,男人清冽的气息袭来,几?乎是在刻意唤醒她身体里关于以往那些亲密接触的记忆。
她不知?想到什么?,耳根子染上可疑的红,本能?地向?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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