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压在这?欣喜之下的,是对沈攸浓烈的感激。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绣楼二楼。
沈攸不以?如意绣楼东家的身份出现,但今日绣楼开业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必然也是来了的。
此刻就?坐在绣楼二楼,透过窗户,看着门口热闹的景象。
包云秀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如意绣楼开张,前五十位进店采买的宾客,皆可获赠精美小礼品一份,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话音一落,人群之中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
“这?位娘子,我就?要你身上这?种绣纹的,可还有?”
包云秀笑道,“当?然有。”
“我想给我母亲挑个吉祥如意些的图案,有吗?”
“当?然有。”
“我想要花鸟图案的。”
“我想要柳枝图案的。”
“......”
包云秀脸上的笑渐浓,侧过身,朝里做了个“请”
的姿势,声音格外清脆,“各位贵客,里边请!”
话音一落,大?家兴高采烈地涌了进去。
因为如意绣楼开业吸引了许多百姓前来,连带着绣楼旁边的几?家茶楼和点心铺子的生意都变得?更好。
店家们和气洋洋,一时之间,这?如意绣楼便成了东市最?热闹的地方。
而如意绣楼二楼的雅间里。
临街的窗牖半阖,外头街道上的热闹被掩去过半,传入屋里的,便只剩那?些模糊不清的言笑声。
沈攸一身烟紫色裙衫,眉目清雅,身姿纤柔,坐在圆桌旁边,手边一盏清茶。
而绿萝好奇地站在窗边,朝下望,笑着说,“姑娘,您真的太厉害了!”
沈攸手中握着母亲和祖母留下的产业,其中也有不少铺子,但那?些都是现成的产业,只有这?如意绣楼,是她自己从无到有,一点点做起来的。
“姑娘可真聪明,知?晓先用杂耍班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而且还把周边铺子的生意也带起来了,我看那?几?个掌柜的,笑得?乐开了花呢。”
今日如意绣楼开业,热闹了些,嘈杂了些,人进人出的难免扰到旁边。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更何况还是邻居。
沈攸之前便考虑到这?些问题,同包云秀细说了一番,让包云秀提前找那?几?位掌柜的谈过,因此今日即使鞭炮炸得?再响,周围的铺子也没说什么。
“照这?么算下去,那?以?后绣楼是不是就?可以?日进好多钱?”
说罢,她捧着手,仿似已经想到了日进斗金的美好场景了。
紫藤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财迷。”
绿萝撅了撅嘴,“我不是财迷,我就?是替姑娘感到高兴。”
两个小丫鬟闹着,沈攸一边饮茶,一边看她们玩笑。
却不知?,在如意绣楼对面,有一道幽沉的视线,始终紧锁着这?一处。
——
碧露轩二楼。
褚骁一身藏金丝玄墨锦袍,正坐在雅座之中,一双长?腿随意敞着。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斜对面如意绣楼的二楼雅间窗户。
牧庚好奇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忍不住小声道,“主君,沈大?姑娘的窗牖半阖着呢。”
这?个角度,压根看不到沈大?姑娘的面容。
他那?视线,都快把窗户上的纸盯出个洞了。
闻言,褚骁仍是未动,只是目光微移,落在如意绣楼门前那?热闹的景象。
不知?盯着看了多久,他眉宇间的沉郁才稍稍散开了些。
他知?晓她想开绣楼,想让更多女子可以有一技之长养活自己。
这?是她从未言明的想法,如今做成了,他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那?夜在小院落,到最?后两人几?乎可以?算是不欢而散。
好几?日过去,他的腿伤都好得?差不多,两人却是没能再见上一面。
齐瑾承说得?没错,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要放下姿态、脸皮厚些,且还得?事事顾着她,才有可能求得?她的回?头。
思及此,褚骁吩咐道,“让人去酒楼里多打包些吃食,从绣楼后门送过去。”
牧庚一听,便知?他是什么意思,连忙应下,推开门朝外吩咐着。
然而仅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外头街道上的热闹声便变了味。
褚骁垂眸看过去,便见绣楼门口来了三两个婆子,手里扬着香囊哭喊着。
“来人!
大?家快看这?黑心商铺!”
“哎呀,我可怜的孙子呦,莫名其妙被扎了一针,现在都还吓得?不敢说话呢。”
“这?如意绣楼里的香囊里边居然藏着银针啊,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老婆子坐在地上嚎哭,虽是哭不出半滴眼泪,可嚎声很响。
一旁还有几?个看起来是同她一起的婆子,附和道,“大?家可千万不能再来这?家买东西!”
“大?家都瞧瞧,都瞧瞧...”
“如意绣楼的香囊里藏着银针啊,这?不是要害死人吗!”
周围人群聚集,指指点点的声音逐渐越来越大?。
铺头里甚至有听了这?几?个婆子所言的客人,扭头便走了。
包云秀气得?不行,拎着裙摆站在门口,“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我们铺子的绣娘不能将银针遗留在香囊里!”
“哪里血口喷人!
你自己过来看,这?香囊上的银针分明还连着线呢!”
“大?家来评理?呦,这?黑心肝的商家!”
“报官!
我要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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