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还需要我多说吗?”

那下人苦着一张脸,正要继续说些什?么。

园子里已经?响起一道粗鄙狂放的声?音。

“沈攸在哪儿?”

“给老子滚出来!”

乍一听到沈攸的名字,所有?人都?好奇往外张望。

陈秋蓉心头狠狠一跳,亦站起身朝外看?去?。

就见一个腰圆膀子粗、蓄着髭须的三十岁模样男子,抖着一脸横肉,如?入无人之境。

一进伯府花园,他?没见过世面?一般左看?右看?,眼底流露出的精光下作猥琐。

“嘿嘿,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地方。”

“他?奶奶的老子要发了!”

温夫人神色已经?彻底冷下来,怒斥道,“都?是死了吗!

让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适才进来通报的小厮连忙道,“夫人,他?就在伯府门口大声?嚷嚷,实在难看?得很。”

本想着把人押去?柴房的,却没想到这人有?些力气,一下撂倒了府里两个仆从?。

赶来的府卫连忙上前,几乎围成一个圈。

男人朝地上啐了口,笑得猥劣,“我就是来找沈攸的而已!

只要你们把她交出来,我绝对不耽误各位贵人。”

周遭原本压得极低的窃窃私语逐渐大声?起来。

沈攸就坐在园子里的凉亭之中,那男子从?外入内的方向,可以直接看?到她的,但却像是不知晓他?要找的人长什?么模样似的,只管站??在园子里大声?嚷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看?向沈攸。

陈秋蓉的脸色十分?难看?,温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是何人!

?胆敢闯我勇安伯府!”

那男的抹了把脸,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直接跪倒在园子里。

由适才嚣张猥劣变成委屈叫冤,嗓门还非常大,“贵人们可要给我做主啊!”

“我是沈攸的前夫婿王猛。”

“她四年前枉顾我的一片真心,完全不管我的死活抛下我!”

话音一落,周围嫌弃的议论声?彻底压不住了。

“原来这就是沈大姑娘的前夫婿?”

“当真是乡野粗鄙的猎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秋蓉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沈攸的前夫婿...居然是长这样的?

温夫人面?色铁青,不想再听这个叫王猛的在园子里鬼哭狼嚎,“来人!

把他?给我拖下去?!”

“慢着,”

府卫们刚要有?动作,就听凉亭传来一道清脆冷静的声?音。

沈攸抬步欲出凉亭。

沈香凝下意识挡在她身前,甚至连姚亦谦都?站起身,“沈大姑娘...”

沈攸拉开?沈香凝的手臂,朝她温和?笑笑,“放心。”

所有?视线皆落在她身上。

直至此时,王猛好像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居然就是沈攸。

天爷呦!

果然是个娇滴滴的美女。

那人说的当真没错,要是能以沈攸前夫婿的身份待在这临安城,往后?美人和?银钱都?不用愁了。

王猛那泛着精光的视线死死盯着沈攸,恨不能下一刻拽住她的手。

沈攸目不斜视,自始至终未多给他?一个眼神。

她走入幕布遮掩出来的凉荫之下,面?朝众人,掷地有?声?道,“我不认识此人。”

“他?也并不是我沈攸的前夫婿。”

除了沈攸和?褚骁各自身边的人之外,临安城再无人知晓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男的冒充褚骁,定是别有?用心。

今日这事若是不当着众人的面?解决,那往后?就会有?无数脏水泼向她。

一听到她的话,王猛急了,“娘子!

你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

“在南边那两年,你都?忘了吗?”

温夫人稳住面?上的表情,勉强扯了扯唇角,看?向沈攸,“沈大姑娘,今日这赏花宴乃是为了让大家闲情娱乐、赏花鉴美,既然此事乃你们二人之间的事,便还是由你们自己商议着去?解决吧。”

好好的赏花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温夫人现下心里头正憋着一口气。

这男的究竟是不是沈攸的前夫婿,她并不在意。

精心准备的赏花宴不被毁了,于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王猛脸上油腻腻的横肉堆起了笑,“这位贵人说得有?理。”

“娘子,咱们回去?说吧”

沈攸抿紧了唇转过身,那双清凌透亮的杏眸犹似蕴着寒霜利箭一般,直直射向王猛。

她冷笑一声?,“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前夫婿,那我便问问你。”

“南边那两年,我们是住在何处?”

“你可知我们是哪一日签下的和?离书?”

“当初你是隔几日上山打?一次猎?”

“你最经?常猎回来的猎物是什?么?什?么样的猎物能卖什?么价位的银钱?”

“我喜欢的是貂皮还是狐皮?”

“还有?,适才我就站在离入口处不远的凉亭之中,你为何没能认出我来?”

“这些,你可答得出来?”

姑娘的声?音清脆冷漠,每一句话都?说得掷地有?声?。

而这些问题,王猛每一个都?答不出来。

“这...”

“你、我...”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还记得...”

他?心虚地转动眼珠,瞬间想到对策,猛地抬起头,“娘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气我不记得你的喜好。”

“娘子,我...”

“你叫谁娘子?”

一道冷厉到极致的声?音猛地截断王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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