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顺着他的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盗贼应不是?府里的下?人。”

这亦是?适才过来这一路上她所想出来的。

她与沈香凝院中?的门窗没有损坏,下?人们昨夜也没听到什么异动,那说明此人对于?侯府十分了解。

这是?她一开?始让沈耀先审问府中?下?人的原因。

但仔细一想,他们去玉华山这么多天,若她是?那个想要偷首饰的下?人,此前那么多机会,断不会独独选在?昨夜动手。

这个时间点太糟糕了。

听到她的话,褚骁眼底的暗芒亮了几分,夸赞道,“攸攸聪慧。”

沈攸耳根子一红。

这好?像是?两人之间,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讨论事情。

是?清溪小镇那两年?,不曾有过的。

第31章一眼全看到

她默了?默,道,“镇国公是何想法?”

褚骁看她,低声道,“与攸攸想法不谋而合。”

沈攸道了?句,“此案还是交由京兆府查探好一些。”

话落,她抬眸扫了?眼?四周。

雁声堂已经打扫好,干净整洁,院子里?花木开得繁盛。

沈耀派来的两?个小厮行过礼后,正拿着火折子四处点灯。

最?后一缕日光西沉之?时,院子里?烛火通明?。

光线葳蕤,沈攸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人,倏地生出几分恍惚。

她居然?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和褚骁心平气和地说着话。

愣神之?际,她听到?褚骁说道,“攸攸可是想要到?偏厅去?”

沈攸没答,可褚骁却?将她的心思看得分明?。

男人轻叹一声,掌心搭在膝上,道“攸攸想去便去吧,我这伤不碍事的。”

“你不必放在心上。”

刻意压低的声音随着夏夜的风一同拂来,沈攸莫名听出几分可怜。

她捏着手中的药包,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褚骁又道,“攸攸不用觉得内疚,失窃一事耽误不得,你快去吧。”

他一字一句,“攸攸”

二字叫得极为自然?顺口。

沈攸如画的眉眼?微蹙起,忍了?忍,终是没忍住,道,“还请镇国公自重,勿直呼臣女闺名。”

他坐在轮椅上,仰首看她,那张轮廓硬朗利落的俊脸在院中烛火的映衬下,切割成明?灭的光影。

“攸攸是怕别人知晓我们关系匪浅吗?”

沈攸抿着唇没有回话,只是就这么看着他,眸子里?折射出院里?的烛火,很亮。

她听得出来,褚骁这话是在给?她挖坑。

无论她回答怕还是不怕,都相当于默认了?他所说的“关系匪浅”

。

院子里?掌过灯后,几个小厮退至一旁,无人说话。

一时静谧。

月门处突的传来牧庚风风火火的声音,“主君,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院子里?不同寻常的氛围。

牧庚咽了?咽口水。

沈攸却?如蒙大赦一般,捏着手中的药包,转身往一旁的小厨房而去,“我去煎药。”

话音坠地,姑娘的裙摆已经消失在廊道拐角处。

牧庚自觉好像坏了?自家的好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主君...”

褚骁收回落在那道倩影的目光,同站在一旁的小厮道,“主家事忙,去同你家侯爷说一声,就说今日奔波疲累,宴席一事改日再说。”

想来询问完下人之?后,沈耀还得跑一趟京兆府。

侯府小厮连忙行礼应了?声“好”

,转身离开雁声堂。

褚骁看向牧庚,道,“进来换药。”

——

夜色如水,清风微拂,散去了?白日里?的暑气。

雁声堂正屋里?,牧庚已经给?褚骁换完药,正站在桌旁收拾东西。

褚骁外衣尽褪,身上只余纯白色的里?衣,低首系衣扣。

衣领微敞,领口隐约可见麦色健硕的肌理和白色纱布。

沈攸从外头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个画面。

她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强自镇定。

“我...我把药放这里?,你待会儿记得喝。”

话落,她将漆盘放到?一旁,便要抬步离开,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低沉黯然?的声音。

“沈攸。”

沈攸脚步猛地顿住。

坐在床榻边的褚骁抬头,视线幽幽扫向牧庚。

后者立刻会意,连忙把东西一收,“主君,我突然?想起来外头还有东西没收拾好,我先去看看。”

说罢,溜之?大吉。

在经过沈攸身边时,甚至还有空笑了?笑,“沈大姑娘,我们家主君就交给?你了?。”

“哎...”

沈攸还未来得及开口,牧庚已经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倏地安静下来。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衣物布料声传来,沈攸以为是褚骁在穿衣服,其实...

男人是将适才系好的衣扣又拉开了?。

他道,“攸攸站那么远,我怎么喝药?”

沈攸背对着他,未觉有异,端起一旁的漆盘转过身。

下一瞬,托着托盘边缘的指尖猛地用力。

“你衣服怎么不穿好。”

男人坐在床榻边,长腿大喇喇敞着,里?衣仅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系带全散开。

锁骨,肌理,随着每一下呼吸起伏。

一眼?全看到?。

沈攸克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

褚骁的这副皮囊,连带着身体,即使是在有伤的情况下,依旧充满着蓬勃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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