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定,空气沉寂了几秒钟。

刘行阔笑而不语的望着蒋沐凡那双美的摄人心魄的眼睛。

心里默数着,三…

二…

一。

到了。

……

对面满身是血的人,嘴唇幽幽的开始颤抖。

他双眼的光开始逐渐变得黯淡。

“救…救命啊……”

蒋沐凡不由自主的喃喃了一声。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呼救了。

刘行阔遗憾的耸了耸肩,将手伸向了蒋沐凡。

蒋沐凡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那一面冰冷的落地窗玻璃。

他手腕上的绳子也随之到达了极限,忽的绷直了。

蒋沐凡眼底一动,看了看连着自己手腕与不远处那架钢琴的登山绳——

这画面就像是另有深意。

那一刻,所有的防线全部崩塌。

蒋沐凡为了那唯一撑着自己精神的执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所有他能放弃的任何。

他发自内心的求饶。

他毫不敢反抗的认输。

他就如一个低进泥土里的草履虫。

从喃喃低语,到失声痛哭,最后再到榱栋崩折……

……

永夜,山林深处的一栋豪华别墅。

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由求饶到求救,再由求救到求饶,反反复复,递进绝望。

“不要,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救命…救命啊……”

“哥…哥……!”

“不要,求你…求你了!

求你了刘行阔,别碰我!

!”

“呃啊……!

不要!

救我…救我哥——!

!”

“啊啊啊!

不要!

不要!

救命啊!

救命啊——!

哥…!

哥!

!”

“贺白——!

!”

“贺白!

救我——!

!”

……

就如无数男孩在这里经历的一样。

哀鸣惊起了一群鸟儿,其他,就再无人回答了。

第236章永夜5

那两千亩的庄园,就是地狱。

地底下是地狱,地面上亦是。

冬日的冷风中,一个笔挺高挑的男人跪倒在一棵惨惨淡淡的秃树之下,他颤抖的双手抱住了头,额头贴在地面上,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在那无边无际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之中。

男人也跟着嘶声力竭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痛苦的哀嚎。

“呃啊啊——!

!”

……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最终不知是过了多久。

“啊,醒醒。”

“再坚持四十分钟就结束了。”

诺大的客厅,高挑巨大的豪华水晶灯,平整大气的大理石墙面,黑色锃亮的三角钢琴,一滩骇人的血迹,满地乱七八糟的零碎道具。

和一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赤%裸少年……

这是蒋沐凡坠入深渊的开始,是他往后十年所遭遇的一切的根源。

对于这场灾难,蒋沐凡内心没有答案,就是想破头他都不明白,究竟是他们谁做错了,要最后遭到这样的报应。

他不断寻找着出口的想,如果没有刘行阔,就不会有这些,可如果没有贺振华,也就不会有刘行阔。

但要是没有贺振华,那也就不会有这个叫做蒋沐凡的自己了,无解。

那么倘若再来一遍——没有刘行阔,就不会有这些,如果自己同贺白只是普通兄弟,刘行阔也就不会做出这一番惊天骇人的事来。

可能剧情就在贺振华跳桥的地方戛然而止了,刘行阔也许就砰砰两枪,给他和贺振华一起做个了断。

然后贺白能活活,活不了也就是个死,何至于受这个罪。

可——

他和贺白怎么能不相爱呢……?

又是无解。

之后整整十年的日日夜夜,蒋沐凡把答案寻找到走投无路,因为他想不通,所以他走不出来,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

刘行阔从蒋沐凡的下%体处,拔出了那把作恶多端的手枪。

用蒋沐凡身上已成破布一样的白衬衫草草的抹去了上面的血,然后顺手用手背在蒋沐凡身上拍了拍。

“诶。”

他叫了蒋沐凡一声。

无人答应,地上的人一片死寂。

刘行阔加重了一点力道,又唤了两声:“嘿,诶,小子?蒋沐凡?”

“害,行了别装了,眼睛瞪那么大,真当自己死了。”

“……”

蒋沐凡面如死灰的躺在地上,几乎算是封闭了五官。

刘行阔看人还活着,嘴里嘟囔了一句“命还挺硬”

,接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折腾了将近六个小时,他确实也是累了。

刘行阔随便给身上套了一件浴袍,浑浑噩噩的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瘫软一倒,神色有些疲惫的随意瞅了一眼一直没有关掉的投影屏幕,接着,一直放松的神经忽然一个紧绷,刘行阔一骨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

贺白不见了。

整个庄园的所有监控摄像头都捕捉不到这个人的人影。

刘行阔以为会不会是系统出了问题,抱起了笔记本电脑开始一通调试,结果统统无果。

所有的镜头里传来的画面都空空荡荡。

刘行阔心道一声不好,不由得骂了一句“卧槽他妈……?”

……

“贺白?贺白!”

一棵巨大的松柏之下,贺白的身体被一个坚实的臂膀压制着。

“你清醒一点!”

熟悉的声音,贺白惨白着脸回神,完全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被掳到这棵树下的。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慢慢恢复焦距,认出了眼前的这个黑色皮夹克——袁征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

贺白声音嘶哑,“是增援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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