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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歌王》决赛录制的当晚。
这轮一共七个人,穆流风排在第四位,第四个唱。
留至今日的七个歌手,在决赛第一轮后,会有三个人进第二轮,角逐最后的歌王。
竞演开始了。
前两位歌手表演时,穆流风一直在后台走来走去地看。
他盯着转播电视,想在观众中望见自己想见的人。
但终究是没有看见。
手机振动。
【佑宝:哥,快上台了吧,放轻松,只要灯光打在你身上,没人能逃脱你的掌握】
穆流风笑了笑,问他在哪在做什么。
他真希望收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佑宝:片场,大夜戏,熬呢】
说着发了张照片过来。
确实在片场。
唉,这布景,顾承佑的拍摄条件怎么总是这么艰苦。
穆流风提的着那一口气泄了,回他,让他别太拼,注意休息。
钱放走了进来。
他打扮得像一头金光闪闪的狮子,走过来时,穆流风感觉美瞳都要被刺裂了。
“没来啊。”
钱放了然地说。
今天半夜十二点,就到了顾承佑的生日。
穆流风还是觉得他可能会来,包里装着给他的礼物。
他浅浅笑着,摇了摇头。
“他会看到的,”
钱放搂住他的肩膀,伸出手,“哥。”
两人把手搭在一起,又高高抬起来,“穆钱穆钱,勇往直前!
Fight!”
喊完,两人大笑着说“真土”
,而后互相支撑着,走出等候室,走向甬道尽头的那点光。
决战,开始。
穆流风望着那点光,知道自己是可以的。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境,他都会走下去。
他们,都会走下去。
…
演播大厅陷入黑暗。
一盏灯倏然亮起来。
高高的座椅,微扬的下颌,优美恣意到狂妄的剪影,仿佛君临大地。
穆流风内着薄纱黑衣,外面搭着帝王披肩般的廓形外套。
他斜倚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一条腿搭在座椅扶手上,漠然微微转头,垂眸瞥向台下。
他领口露出凝白如玉的锁骨和一小片皮肤,颈上缠着黑色丝带,在那片露出的皮肤上,丝带如情人的手般垂落。
寂静,而后——
台下的尖叫,仿佛撕破了所有人的喉咙。
音乐响起,像是颤动的心跳。
穆流风喑哑带着气声的迷幻嗓音,雾气般弥漫而来。
“Youngsheperd,whydon'tyoukneel,asyouseeyour...ruler.”
他倏然翻身而下。
衣袍转圆了,仿佛一只黄金色的兽瞳,又如刀剑入地般猛然落下。
音乐的高.潮部分,直接猛烈砸下,好似九天坠落的瀑布,让所有人心中巨震。
一首鲜血祭祀般,令人灵魂颤栗的歌曲。
舞台上,不断的全黑,曝光,把穆流风化为一个个定格。
上一秒,他远在场内。
下一秒,他跪在舞台边沿,仿佛伸手捞月,离观众只有一息之隔。
他像是谜题,不可思议,是疯癫的幻想,把观众拉入彻底失控的,他的国度。
链接神秘的舞者,虚空中颂念的幽冥,吞噬血肉的野兽,脚踩尸骨的帝王。
他是疯狂的化身,是所有人欲望的集合。
他是星辰宇宙的统治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是用修长的手指,掐住臣民与信徒脖颈的恶魔。
那歌声如从世外而来,带着冷酷的质感,引人走入迷途。
“何人为我附庸何人向我趋同
喧嚣尘世中你可愿你可愿……”
华丽的,海妖般的高音,彻底打开的,汹涌而来的气势与情感。
观众们尖叫,狂跳,海浪般涌向前,甚至有人往台上爬。
——这是疯了!
几十个安保围住人群,却还在被冲击。
有的观众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抓向台上,脸上全是眼泪,吓得保安忙在对讲机里说要叫救护车。
引人癫狂的帝王之后,钱放的声音仿佛雷霆一般隆隆而来。
他是皇帝脚下无心无情的万千铁蹄,又犹如黑暗帝国收割灵魂的使者。
咚咚的水声似幽冥之泉。
轰然的雷鸣隐隐向前涌动。
这是穆流风参加节目以来,最具实验性的挑战。
之前的几首歌,有的平实走心,有的先锋炫技,却没有一次,像这样气场全开,仿佛将演播厅化为他的疆域,所有人变为他的臣民。
但如果有人很了解他就会知道,这才是他最本真的风格。
穆流风在生活中有多温和,在台上就有多霸道,在平日有多清纯,在台上就有多狂热。
他把自己的一切,包裹在“穆流风”
这个完美的壳子下,说最恰当的话,做最正确的事,日复一日,温柔地微笑着,仿佛这就是他真实的自己。
不是的。
那只是最适宜人类社会的面具。
他有天生而来的恐怖能量,涌动着,冲击着,是陨石的撞击,是火山的喷涌。
这能量日夜叫嚣,需要一个出口,不然就要将他活活烤死。
出口就在舞台,只在舞台。
舞台是他的纵欲。
舞台才是他的真实。
只有舞台被众人接受,他才真的被这世界所认知。
而他的能量,也必将点燃,整个世界。
…
自然而然,穆流风进入了第二轮决赛。
他唱了最后一首歌。
这首歌跟第一轮的炸裂完全不一样,是首安安静静的情歌。
作为谢幕,极其合适。
他在台上唱,观众们在台下哭。
“爱上你之后我眼泪莫名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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