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秦国商业要是一直不流通,穷困的现况就永远没有办法解决。”
经济不发展,其他的生产力就没办法带动起来。
就算他们能够将各行各业的精英汇聚,没有经济人才搞钱提供最根本的支持,也只是在开玩笑。
从古至今,发展要的就是均衡。
但凡有一边失衡,就不会繁荣富强起来。
商鞅之前的新法是碍于秦国实在已经穷困到没边儿了,要是不置之死地,根本就没有后生。
可“生”
以后,怎么把这苗培育长成,已经是落在嬴驷身上的事情。
嬴驷思索:“这么说,茶叶贸易的事情,老师也打算做成商业,而不是朝廷之业?”
“非也。”
横竖现在时机也算成熟,阿一顺道将盐铁赋税和商业赋税,市场价格调整的事情,一道与对方商谈。
“管子曾言‘处商就市井,夫令商群萃而州处……以周四方……’”
①
……
“总而言之,只要将行业专门管理,控制在手中,于国力情况调控高低不同的商税,就可以达到农商平衡的效用。”
大力推广商业对现在秦国的情况而言,并不现实,抑制依旧需要抑制,但不是从思想和律法上抑制,而是管控与赋税。
“这么一来,如果有秦人不想耕种,就必须要想办法牟取更大的商业效应,就不得不把目光放在秦国以外的地方。”
嬴驷撑手托着下巴:“老师所言有理,此乃将秦之囊^袋敞开,天下钱,尽入秦来。”
他挥舞了一下手腕,做出个收入囊中的动作。
白奎送来的书,嬴驷已看完,细细琢磨过。
行钱的事情,他打算今岁秋便推行,现在听完阿一所讲,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小二老师帮我去信三三老师,请他务必要帮我将白公请来。”
嬴驷道,“驷要与他彻夜长谈。”
小二立马公频艾特。
几人将正事商议完全,已是见月时刻。
腾出空来看了一眼私信的阿一,便将那件事情提出:“女郎所言之事,新君已应下?”
嬴驷将册子搁好,揣手起身:“是。”
小二眼睛亮起,看着两人:“怎么怎么,要公开身份了?”
他的公主殿下终于要亮神装了么。
小八也看过去。
嬴驷看着章台宫檐下挂着的疏疏淡淡月,唇角浮现笑意。
“是。”
第125章又跟她说这种可怕的话(抓虫)ǔǐ
是日。
初一大朝。
咸阳宫内士大夫俱在,咸阳城街道行人三三两两,各自忙活,田地人头攒动。
忽地。
有人发现,在咸阳宫上方,浮现出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板子。
板子透明可见天,并没有将苍穹全部遮挡。
饶是如此,也有不少人心中惊讶。
武将到底比文臣性子要急一些,听闻朝堂外的异象,立马就想往外跑。
要不是上座君主不动,恐怕对方真要这么办。
顺了下自己唇边长出来的胡子,嬴驷给了右边位列的嬴华一个眼神,让他按住别动。
嬴华,嬴氏族人,嬴渠梁众多孩子之一,比他年纪要小,他私下也得喊一声“阿弟”
。
对方是英勇的武将,能够站在堂下上朝,靠的可不是他的身份为嬴氏族人,而是他一颗颗敌军头颅换来的。
嬴华,骁将也。
双眼扫过在场士大夫们脸上神色,嬴驷才垂下眼眸,站起身来,将手横在腰腹间。
“诸位,便随寡人出外看看异象为何物。”
他腿还没离开椅子往外走,就有人跳出来阻拦,说什么君贵,不清楚情况之前,还是不要出去冒险,先让他们探一探云云。
啰嗦。
嬴驷舌尖扫了一下牙根,当自己耳背没听到,直接步下台阶往外走。
不出去,他还看什么戏。
臣子还想再劝。
阿一一个箭步迈出来,拦了对方的路,跟在嬴驷背后往外走。
侧身时,师生二人还对视一眼,迅速交换眼神,迅速转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想要阻拦的士大夫:“……”
嬴华也懂事随着其他人出列,一道往外面走去,站在君主身后,抬头仰望天上比薄纸还要神奇的一道透明光波。
头顶光波就像是水面裁了纸张厚薄的一块,被人铺展到天上一般,站在底下的人心都掉了起来,生怕这东西掉下来把自己砸到。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存着畏惧。
因此,站在光波底下的慕朝云,便显得无比扎眼,就像是白雪上唯一盛开的一点红梅,又像是墨水中滴入的一点纯白色。
甘龙蹙眉,不明白对方这种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对劲儿。
杜挚看到慕朝云,再抬眸看一眼天上光波,眼神却蓦然亮起来。
他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嬴驷遥遥跟慕朝云对了个眼神,眼神中流露出一点儿笑意,很快又被他收敛好,藏在眼眸底下。
偏偏,总是有人喜欢扫兴。
“秦慕怎会出现在这里?”
甘龙右侧的士大夫出列,揖礼,“对方行踪可疑,还望我君妥善处置。”
对方在他们朝会时出现,莫不是哪一国的奸细,想要前来打探消息。
若是如此,他觉得可以从重处理此事,不必对对方留情。
嬴驷眼神中出现些不耐烦的情绪,眼皮子都压下来,诉说他眼神中的不悦:“哦?”
“不知道大夫认为,我师可疑在什么地方?”
慕朝云君主老师的身份,平日里只是在嬴驷嘴里喊喊,但要说将功绩算上,被封为太子师、君师,倒是没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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