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钰落寞走着。

忽然被自家坐骑啄了下肩膀。

鹤头从他肩上探出,被离钰一把推走。

“我没心情陪你玩。”

小鹤跺脚!

绕到他眼前从翅膀下叼出一节干枯的柏木。

“这是!

...”

离钰忙拿过细看。

“柏宁的原身木!

怎么在你这儿?”

柏岱山上有一棵古老的柏树,这枯木是它的根系之一,亦是孕育山神化形的原身木。

柏宁死,木已枯。

但此物定要埋回柏树周围。

否则山柏悲鸣,再不会孕育山神。

离钰黯然神伤,竟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小鹤一通叫唤。

离钰明白了它是偷偷捡的,因岑珩下令隐瞒柏宁身死的消息,才没拿出来。

他说。

“陛下定然知你把东西藏起来了。

我需立即去一趟柏岱山。

你乖乖呆着,回来给你带野果。”

小鹤爱吃,小鹤听话。

人间正值亥时。

离钰埋妥了枯木后,举着小灯在树林里摘野果。

他一贯选择遗忘不愉快的事。

等野果装满篮子,就忘了。

要不要去看看羽遥呢?

这么晚他肯定睡了。

......在窗边望两眼吧。

离钰这般想,朝小院儿走去。

可当看见院中场景时,不禁一愣,后眉头狠皱!

——

白羽遥不仅没睡,还和他一样打着灯盏,坐在木桌前。

被秋风吹起发尾。

大半夜不睡觉在外坐着,是有心事还是挨欺负了?

离钰快速靠近。

见白羽遥是在摆弄物件,眉目舒缓。

“编什么呢?”

“!”

白羽遥太专注了,虚惊道。

“嗐,是你啊。

怎么这个时辰下来了?”

离钰拿起桌上的《编绳集》,说。

“我是下来赶上了这个时辰。

你在这儿编绳,凌墨安能睡得着?我教你的睡咒是这么用的吗?赶紧把目的从实招来。”

白羽遥的小心思被撞破,扭捏道。

“再过两日是墨安生辰,我想编条绳链送他,可我...”

“哟!

~生辰礼物啊。”

离钰阴阳怪气地说。

“良缘就是良缘,真不一般。

我这个师尊含辛茹苦教养两千年也没收到几件。

人家‘上任’一年就收到了。

真令人伤心。”

白羽遥想说那天上地下时间一样吗?神每过一百三十三天就长一岁,要不要送的那么勤?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突然想起——

“别伤心。

你也有礼物,看!”

白羽遥拿出件镶嵌宝石的红色外衫。

离钰诧异。

“你从哪儿搞的?”

“用你给我的珍珠换的。”

“啥!

!”

离钰指着它。

“我从东海老龙王‘嘴里’抠出来的珍珠,你拿去换衣服?!”

“没全换。”

白羽遥说。

“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儿了。

彼时我和墨安还没在一起,我怎好意思要钱给我师尊买衣服啊?后来店家主动送回了三颗。

相当于我只用三颗珍珠、就换了件能衬托我师尊绝美容颜的衣服,亏吗?”

恭维话能说出花来。

离钰受用,道。

“物有所值吧~”

白羽遥殷勤给离钰穿好衣服。

上下欣赏一番,赞叹。

“太好看了。”

“我好看还是凌墨安好看?”

“嗯?!”

离钰说。

“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前觉得标准摆在这儿,你怎么也会找个比我好看的。”

白羽遥心道不想让我嫁娶就直说。

“那不一样。”

他道。

“墨安是青玉,您是红宝。

他的长相虽不及您一眼惊鸿,可也有独属于他的温润韵味,耐看啊。

您说对不对?”

离钰嘴角难下。

“对。

快把口水擦擦,继续编你的礼物吧。”

白羽遥立马叹气,说。

“我编不好。

眼睛把书看懂了,手却绕不明白绳子。

我准备明天去柏岱村求学。”

离钰敲了下他的头。

“师尊就在这儿,你要找谁求学?”

“!

你会?!”

“呵~我什么不会?”

就你有心上人?

白羽遥这下不用愁了,咧着嘴抱人手臂,道。

“师尊厉害!

徒儿膜拜您!”

离钰忽然严肃。

“不要叫师尊,称呼太老了,听着像白胡子老头。”

“为什么啊!

?你刚才还自称呢!”

白羽遥内心吐槽人又犯病了。

“况且我从小就叫,你不爱听怎么不早纠正?”

离钰理直气壮地说。

“你小时候还没我腿高,奶声奶气多可爱啊。

再大点儿我也能勉强接受。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快赶上我了。

那感觉能一样吗?”

白羽遥道。

“别找借口。

苍月才十二岁你还不让人喊‘叔叔’呢。

就是接受不了自己年龄变大、辈分变高。”

离钰不和他玩了,坐下翻着《编绳集》,说。

“想学那种?”

白羽遥手指一点。

“这种,不繁琐。”

“好。”

离钰拿起细绳打样。

白羽遥眼睛会了,不注意看,玩心大起往离钰下巴上粘黑绳。

“哎你!

...”

离钰想扯掉,被白羽遥制止说。

“师尊你要接受时间的流逝,接受自己变成任何样子。”

离钰拿他没辙,道。

“不是说我戴黑胡子不伦不类的时候了?”

白羽遥回答说。

“我就是举个例子,你又不会老。

何况年轻漂亮的脸上有胡子真的很违和,你怎么会想戴呢?”

“谁想戴啊。”

离钰道。

“我是打赌输了,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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