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安最讨厌这种嘴严还不能杀的麻烦了。

他朝竹戌说。

“给他松绑。”

另外三人震惊!

“王爷,这不...”

“松绑。”

凌墨安坚持,竹戌也没办法,上前给绑着楚今傲的绳子撤了。

楚今傲一看他要来软的,正欲开口,就听凌墨安道。

“本王没有杀楚川。”

“楚今傲,如果本王杀了楚川,你觉得本王还会留你到现在,费心试探你的目的吗?”

“本王这么做,只因你是楚家人。

本王顾念皇兄皇嫂,也敬重楚家先烈。

你说你见了楚川尸首后愤恨难当,要杀本王。”

“那本王告诉你。

楚川被驱逐出京,是因为他色|欲熏心将刺客带进皇宫,险些害了圣上。

他身上的鞭伤,是他意图轻薄本王妹妹,本王打的。”

“至于他是在何时何地丢了性命,本王确实不知,更非本王所为。”

“况且楚川已离开京都,连圣上和本王都未能及时得知他身死的消息。

皇嫂居于深宫,又当从何知晓?若真是皇嫂让你来杀本王的,那你应该想想,皇嫂与你,是不是被奸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楚今傲微微垂着头。

他被凌墨安这一堆话说得发懵,但细思之下,觉得也不无道理。

何况他都承认楚川的一身伤是他打的了...

又过一会儿。

凌墨安走到楚今傲眼前,问。

“楚川的尸首,在哪儿?”

楚今傲沉默须臾,低声道。

“楚府灵堂。”

凌墨安听罢再不想等,绕过跪地的楚今傲,快步走向门口,同时道。

“竹巳,你看着他,带他一起走。

竹戌,把一楼的人处理了。”

“是!”

竹戌扭头就拉开窗帘传递信号。

“让你的人出去。”

抵着领头人脖子的刀又深几分。

他不敢不听,朝两桌人使眼色。

竹酉早在外堂等着了。

一见那些人出来,便挥手让拿着药布的手下将其迷晕,拖进了房间里。

领头人身侧之人附耳。

“回去告诉那位大人,就说他既未能取得了王爷的命,就等来日,王爷去取他的命。”

说完一掌将人劈晕。

台上的戏正精彩,无人在意这楼中少了谁。

凌墨安脚步迅速。

可刚出茶楼,一支箭破风而来。

“!

王爷小心!

!”

大骗子

貍奴不知愁。

申时,阳光褪去了炎烈,变得柔和,暖烘烘洒在抱尾打滚儿的寻梅身上。

凌墨安已离开白羽遥三个时辰了。

白羽遥坐不住,在楚府庭院里来回踱步。

他心慌,虽不至于自乱阵脚,但这么长时间下来,早就磨没了耐性。

“竹亥,你跟我说实话,墨安究竟干什么去了?”

竹亥心里要难死了,但嘴上还是说。

“王爷真...”

“实话!

!”

“砰”

的一声巨响,白羽遥把石桌拍成了石渣。

竹亥当即双腿一软,跪地慌道。

“两日前王爷收到了一封由楚家人伪装成廖庄主发来的信,便想借此机会一并铲除刺客。

但王爷怕局面生变,就令我们做了出戏,让公子先来楚府。”

两日前...

白羽遥脑子堵了一下,气到不知道做何表情,哼笑说。

“合着你们今...不对,自凌墨安说出启楚旧址的那一刻,他就在骗我。”

竹亥害怕。

他瞥了眼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了的“石桌”

,心脏狂跳。

“...公子,我们准备的很周全,您放心,王爷绝对不会有事的。

快回来了,真的快了!”

“你起来。”

白羽遥边说,边把竹亥扶了起来。

后者诚惶诚恐,见白羽遥坚定道。

“竹亥你听着,我现在必须要过去,你...”

“不行公子!”

竹亥比他更坚定。

“你不能去,属下若看不住公子是要受罚的!

求求公子,再等等。”

别管是人是妖,只要骨头连着肉,板子打身上都疼啊。

白羽遥看他可怜哀求的模样,突然就明白凌墨安为什么让竹亥跟着自己了。

这不就是变相的“美人计”

吗!

“公子...”

竹亥蹙眉看他。

白羽遥真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呵~...他倒大方。”

说着,白羽遥坐下了。

不为别的,他知道凌墨安既然这么做了,那只要竹亥没看好他,不管什么原因,都是竹亥失职。

话已出口,白羽遥求情也没用,若威严不存,日后手下人就都敢抖机灵。

“多谢公子。”

竹亥堪堪定神,继续站到一侧。

白羽遥回头看了看,动动手指令石桌复原。

寻梅刚才被吓到了,这会儿半炸着毛往白羽遥怀里钻。

白羽遥撸猫沉思。

忽手一顿,问竹亥。

“凌墨安让你进马车里看护我,没再说别的?”

竹亥如实回答道。

“没有,但私下里王爷还说了,不让你杀人。”

“......”

转眼,又过去小半个时辰。

白羽遥气息越来越乱,忽听府外传出一阵独特的哨声。

他直觉不对,起身闭眼,用神力探一圈后,发现楚府后门外有十来个鬼鬼祟祟、提刀而来的人。

白羽遥一瞬变了脸色。

竹亥说。

“难道是楚家人的信号?”

“不会。”

白羽遥道。

“楚家人既把墨安引到别处,就定不想我们在这儿出事。

王爷和准王妃若在楚府遭遇不测,那楚家算彻底完了。

至于其他问题,白羽遥暂时还想不明白,但他肯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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