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贵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就高处不胜寒了。
离钰还专程封过口,谁敢让殿下听到风声?”
“这种事封口干什么!
?”
白羽遥莫名窝火。
“魔不许管,事不让知。
我用得着被这么保护吗?”
溯商赞同道。
“确实有点过了。”
随即一转话锋,说。
“但这也正是我佩服他的理由。
殿下,离钰被离清雪从罗剎手里救出来时,比你现在大不了多少。”
“罗剎族自圣女死后势力扩增,气焰嚣张到连暗地功夫都懒得做了。
本就是群蚁附膻的乌瘴地方,离钰又生成那般容貌,若非他有胆识,有能力,下场可想而知。”
这番话像冷水一样浇灭了白羽遥的恼火。
离钰少时为守丹守身,活得艰难。
他深知人心险恶和无人庇佑的滋味,所以才在白羽遥的太子身份下,最大程度的宠着他,保护他。
“两千四百年前,秋神娘娘血祭时空轮,陛下随之闭关。
天庭一下失去两位掌权者,虽说离钰威名在先,但还是有不少势力蠢蠢欲动。”
溯商肃然道。
“我钦佩离钰,是佩服他一边顶着硕大的压力,一边还能对你面面俱到,把你养成这样。”
“殿下,请你相信他。
离钰两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饱经战乱,痛失亲族。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天地间和平无祸。
魔族收魂一事,如不是除此法外无路可走,他会比你我更加在乎无辜之人的命。”
白羽遥双手紧抓着腿上衣物,最开始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早就没了。
他矛盾、心酸、不解。
在想究竟是要办成什么大事?需要如此多的枉死魂魄。
溯商见状,最后下了一剂猛药,说。
“离钰在天界虽掌着‘摄政王’的权力,可他到底不是陛下,有些事殿下问他,他也未必能回答得来。”
白羽遥倏地抬头去看溯商!
后者的言外意是,离钰也不过听令行事,要想知之甚详,便需去问陛下。
要去问父帝吗?
...白羽遥慢慢松开手,道。
“今日侄儿傲慢了,望叔叔见谅。”
溯商淡然一笑。
“小殿下何出此言?明明是我执意要留你的,就算是雷霆之怒,我也无理不受。”
双方话尽,茶水已然凉了。
白羽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说。
“可否劳烦叔叔差人,帮我摘几朵曼珠沙华来?”
溯商起身道。
“小殿下客气了,请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吩咐。”
白羽遥亦站了起来。
“多谢叔叔。”
溯商微微欠身后出去。
继而鬼侍叩门,为白羽遥换了盏新茶。
曼珠沙华生满忘川两岸。
除去来回路程,其余根本不费时间。
很快,溯商便将花交到了白羽遥手中。
二人走出殿宇大门。
白羽遥向溯商辞别。
后者行礼,见人走远后,回身对两名殿前守卫说。
“日后打盹时睁着只眼,可不是谁都如小殿下一般不计较。”
“是!
!”
守卫眼睛瞪得像铜铃。
“......”
溯商懒得罚他们。
待他起步离去,俩守卫就对着挤眉弄眼。
“哎你能睁着只眼睡觉吗?”
“我试了,睡不着。”
“我也是。”
咦,还没睡吗?
白羽遥没胆子去找天帝问话,只能揣着曼珠沙华回卫宅。
房间烛火未熄。
白羽遥进去,在外室没找到人,便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床榻上。
凌墨安侧身抱着寻梅,睡着了......
不重要了
“羽遥。”
凌墨安翻过身,坐起来唤他。
白羽遥诧异道。
“墨安没睡着?”
白羽遥大半夜回来,不想扰人。
谁料他才悄悄往床边走了没几步,凌墨安便睁开眼,清醒地叫人。
“你不在,我睡不安稳。”
凌墨安掀被穿鞋,走到白羽遥面前问。
“羽遥怎这个时辰才回?还以为今日,要轮到我来独守空房了呢。”
这俩月凌墨安忙着处理朝堂政务,经常夜不归宿。
现下两方调转,他才体会到等人回家的滋味不好受。
“不吹灯如何睡得安稳?”
白羽遥明知这灯是给自己留的,却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
“以往我吹了灯,还要合眼好久才能睡着。
没办法啊,谁叫我心里装着人。”
凌墨安最抗不住他故作嗔怪的小样子了。
“我也没办法。”
他拿起白羽遥的手按在自己心脏处,说。
“我这儿也装了人。
不灭蜡烛是对的,你看,人回来了。”
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着,“噗通、噗通...”
通过手臂,震得白羽遥脑子里有根弦儿乱颤,当即就吻了上去。
“!
不可!”
凌墨安擒住白羽遥自行脱衣服的手,坚决道。
“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白羽遥执着去够凌墨安的唇,说。
“我想脱衣睡觉,不可以吗?”
凌墨安喉结滚动,看着已被白羽遥解开的两个衣扣。
就方才那势头,白羽遥哪儿是想睡觉啊?分明是想睡他!
“羽遥...”
凌墨安空出只手,侧边轻抚着白羽遥头发。
“乖。”
这与给猫顺毛无异的动作倒真令白羽遥冷静了。
一个“乖”
字横听竖听,怎么听都是四个字——
神凡有别。
白羽遥垂头苦笑。
归根结底...神凡有别。
“再乖也是要睡觉的,不然困。”
白羽遥顶着委屈的眼神说这话,还真像凌墨安亏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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