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法把我从万域渊的死牢中放出来,却又困我于此...”

她低低笑了两声,抬头露出狭长的丹凤眼,桀骜地盯着怀空问。

“你怕我啊?”

怀空将手中药草随意搁下,看着她道。

“面对万年前,带领除魔和人外四界的追随者进攻鹤岛,致使鹤族近乎全灭的罗剎之主,怕一怕,是应该的。”

女子笑容不断,仿佛万年间一直在回味着那一战的疯狂。

“你既提起这事,该不会是与那小美人儿结了仇,准备借刀杀人吧。”

怀空不语,慢慢走到她面前说。

“错了。

是共赢。”

“他与欲魔王合谋镇封了你的修为,让你在万域渊那种鬼地方受尽折磨,你不恨他?”

女子忽略背上疼痛,哼笑一声,道。

“可他真的太漂亮了,就算你能令我的法力恢复如初,我也下不去手啊。”

“没关系。”

怀空情绪平稳,像是早就料到了此种回答。

“我有一个即便你不对他下手,也能使他痛苦万分的办法。”

女子眸光微亮,来了兴致。

“说来听听。”

许是习惯使然。

在只存两人的山洞中,怀空依旧同她附耳轻言。

女子越听,笑容越是渗人。

“有意思...”

怀空明白她是答应了。

拿出虚无盒后打开,施法将里面的红珊瑚如意悬浮在女子后颈的上空。

“血如意。”

女子清楚那物件的来历。

在被其散发出的红芒包裹了全身后,轻松道。

“好大的手笔。”

怀空真是对谁都没一个笑脸,说。

“当如意能量散尽,鲜红完全褪去时,你体内的封印会被削弱一角。

届时,你自能挣脱这些铁链。”

他说罢又不再留。

只快要行到洞口时回身道。

“临江派的在凡弟子不出几个时辰就会寻来,你...”

“那不是正好?”

女子闭上眼,轻飘飘地说。

“正好练练手。”

怀空本也是这个意思,径直走了。

洞中草药味斥满鼻肺,同时也变相疗愈着女子的伤。

白、羽、遥。

她心中喃喃,念叨着这个从怀空口中得知的名字......

“羽遥。”

“嗯?”

白羽遥望向掀帘进屋的凌墨安,问。

“卫太守派人来找,是有突发事件了吗?”

凌墨安稳行几步,拉起他的手说。

“只一点小问题,并不棘手,就是需要我亲自去一趟。”

“那墨安快去吧。”

白羽遥回头,看了眼床边抚摸着宋辉阳沉睡面庞的老妇人。

“我留下来陪陪婆婆。”

此时青年郎中上前来报。

“王爷,施针用具皆已备妥,可以开始了。”

宋辉阳疯了多年,虽说基本没有被根治的可能,但总归要试试看能否缓解。

哪怕只有片刻,能让他清醒着与父母说话的时间也好啊。

凌墨安短暂沉默后,叮嘱道。

“羽遥,竹寅在外面,有事直接唤他。

如我那边走不开,天黑之前,你一定要回卫宅。”

白羽遥听此笑着将人往外推。

“知道啦知道啦,你一路注意安全,晚上见。”

外面冷,凌墨安便没让人出门送自己。

白羽遥小小拿起一侧门帘,待见凌墨安离去,就对郎中说。

“开始吧。”

第一根尖针刺入宋辉阳脑袋时,老妇人不忍看,泪眼婆娑地背过了身。

白羽遥扶她坐到凳子上,听老妇人感激地说。

“老头子做活的地方不给假,谢谢王爷和小公子挂念着我家阳儿,为他忙前忙后,今天还特意过来一趟。”

“没关系的婆婆。

左右我也无事可做,来此看看,我更放心。”

老妇人又道了句感谢。

之后足足一个时辰,小屋里寂静无声。

郎中神经紧绷。

直至从宋辉阳身上拔出最后一根银针,才如释重负地长吁口气。

他用袖子抹去额上汗水,对一站一坐的俩人道。

“第一阶段的施针很顺利,不出半柱香,病人就会醒过来了。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受治,所以清醒的时间非常短。”

又对起身的老妇人说。

“老人家,您现在就去床边守着吧。”

老妇人连连相应,谢过又谢,才急切地去看儿子。

白羽遥向郎中言了句辛苦。

郎中也颇为自豪地收拾起医具。

没过多久,老妇人便惊喜地喊。

“哎!

醒了!

我儿醒了!”

“??”

这么快?

郎中放下手里尚未收拾完的东西,惊惑走去。

宋辉阳不眨眼,似失了魂魄一样盯视房顶。

郎中俯身诊脉,却在要搭上其腕时听见一句——

“为什么要救我?”

“!

?”

宋辉阳这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白羽遥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十八年的努力付之流水,心有不甘。

正欲靠近慰藉,可不料宋辉阳倏地坐了起来,声如死水。

“你为什么要救我?”

老妇人和郎中顺着宋辉阳的视线,看向白羽遥。

白羽遥一瞬心沉!

如鲠在喉,再迈不开步子。

宋辉阳许是真的不愿清醒。

竟恨极,恶狠狠朝白羽遥扑了过去!

“不要啊儿!

!”

老妇人与郎中急忙阻拦。

但宋辉阳就像一匹饿疯了的狼,带着要吃羊的劲头推搡俩人。

混乱间郎中的额头磕到了桌角,倒地晕去。

白羽遥见状擒住宋辉阳的双臂,将他压跪在地上。

“婆婆,令郎情绪偏激,还是先绑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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