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吴寒。

他在屋子里闷了半日,正准备出门透透气,就从门缝里看见了焦急赶来的俩人。

吴寒近乎下意识扑回了床上,迅速褪去衣鞋,盖好被子。

白羽遥在外扣了好几次门,皆无人应答。

但槐序分明能感知得到他在里面。

“吴寒,我进来了。”

槐序提醒一句,接着便行至床前,察看起吴寒的状况。

白羽遥见他紧闭双眼,一副忍痛难耐的摸样,不由心生疑惑。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半会儿不见成这样了?

吴寒装作才发觉有人靠近,被把脉的手猛地萧瑟一下。

“别怕,是我。”

槐序坐在床边,安慰着犹如惊弓之鸟的吴寒。

吴寒呆望了他半晌,缓缓流下两行热泪。

“你回来了...”

槐序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他不过几日不在,咋给人委屈成这样啊?莫非...

白羽遥脸色一变,在槐序质疑的目光下疯狂解释。

“没有舅舅,我可没欺负他!

他这几天生龙活虎的,还在外练剑呢,我也不知今...”

“上神。”

一切辩解,在差点给人踹没的铁证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吴寒当然记得这茬。

他伸手抓住槐序的衣角,小幅度晃了晃。

“我没事,太子殿下将我照顾的很好,上神不要怪他了。”

白羽遥真是大受震撼啊!

情急之下直接将槐序拽离床边。

“舅舅我才想起来,你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向我问你的问题,一定是对你图谋不轨!”

白羽遥狠狠瞪了吴寒一眼,拉着槐序道。

“舅舅我们走,不管他了。”

“咳!

咳咳咳...”

吴寒适时咳了几声。

槐序到底不能同他们一样任性。

他松开白羽遥,对其说。

“羽遥,以吴寒如今的伤情来看,还不适合赶回青鸾峰,你为我在府中安排个住处吧。”

吴寒眼睛都亮了,幽幽开口。

“隔壁...”

白羽遥恨不得给他一拳。

“想的美啊你!”

槐序妥协般揉了揉鼻翼。

“隔壁就隔壁吧,离得近,我也好随时感知他的情况。”

“舅舅!”

“好了羽遥,去吧。”

白羽遥没了反驳的余地,送给吴寒一记刀眼后,气哼哼走了。

槐序视线垂落,复又重新看向吴寒,平静道。

“还要继续演吗?用内力扰乱脉象,真当我断不出?”

吴寒一见事情败露,忙收起残破的表情,爬起来说。

“上神别生气,我...”

“你想要什么?”

槐序了当挑明。

身为上古四时神之一,不管是奇珍异宝,还是典修秘籍,他都自诩让人有利可图。

吴寒怔然看着他。

槐序会错了他的不可置信,又道。

“羽遥害你险些丧命,你欲从中讨点什么也是理所应当。

你放心,只要是我有的东西,我绝不吝啬。”

“你。”

吴寒声音太弱了,槐序没听清。

“什么?”

吴寒跪在床上,像一个虔诚望着珍宝,明知故犯的放肆囚徒。

“我想要,你。”

“!

!”

这四个字的冲击力直接将槐序半边脑袋震麻了。

吴寒也相当后怕,悬着心等待答复。

不,不用答复,只需一个反应就可以了。

他只要一个反应。

许过了几息,或几个时辰。

槐序的惊愕慢慢转为慌乱。

他无措地吞了次口水,盯着眼前说是自己半个徒弟都不为过的人,只觉荒唐。

槐序的心被压着,亦有四个字挣扎出口。

“大逆不道。”

他这句话实在没有什么气势,说完更是落荒而逃。

吴寒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我是认真的!

我喜欢你!”

疯了!

都疯了!

槐序回神的时候,已不知跑到了府中哪个角落。

他背靠着树,心脏剧烈跳动,“砰砰砰”

的,都颤耳朵。

一把年纪被后辈搞红了脸,单论这点,就已经让槐序很难接受了。

但还有比他更难以接受的——

“我不同意!

打死我我也不同意!”

承祈对炸毛的白羽遥道。

“能不能追到人,看吴寒的本事,同不同意,是夏神的决定。

左右人家俩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白羽遥一把按住承祈往嘴里送花生的手。

“说得轻巧,你平白多出个舅夫试试?”

承祈乐了,欠揍地说。

“我倒是想,可也没有太子殿下这一脚就能踹出来的实力啊。”

“啊啊啊啊啊啊!

承祈!”

白羽遥被气得抱头转圈。

承祈则笑道。

“我有一个严肃的问题。”

白羽遥暂停发疯。

“什么问题?”

承祈咽了俩花生,随手又剥了俩。

“你为啥非认定是舅夫呢,就不能是舅母?”

白羽遥认真想了想槐序和吴寒站在一起的画面,满脸凝重道。

“...还是舅夫吧。”

“噗哈哈哈哈哈...”

承祈要被他逗死了。

正巧此时凌墨安迈步进门,一面见承祈捧腹大笑,一面看白羽遥恼怒抓狂,满头雾水地问。

“这是发生何事了?”

白羽遥受伤的心灵急需被治愈,果断把承祈赶了出去,又将凌墨安按在桌前控诉。

“我就说这个吴寒没安好心,他追人就老实追人呗,非要卖一下惨?”

凌墨安牵过他的手安抚。

“每个人示爱的方式不同,吴寒的做法若没有暗伤羽遥,我认为也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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