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哥爽朗的笑声让整个雾凇镇都要为之颤抖。
第七十一章相思
自顾清寻走了,这殿中便异常冷清。
程离每日打扫过后都会看见安尘远在树下练剑,明明刚打扫过的地面,他这一剑挥入空中便会落下来许多叶子。
而且程离还发现,这龙族的小子总喜欢去上神的房间里睡觉。
空着偏殿不去,每日躺在上神的榻上。
……成何体统。
不过程离敢怒不敢言,他能看得出来上神对这个徒弟不是一般的上心。
所以程离也只是顺着顾清寻的意思每日在殿里扫扫地浇浇水。
偏殿里的兰花每日都是新的,可奈何安尘远不在偏殿住,而是染上了顾清寻身上冷冽的檀木香。
他躺在顾清寻的榻上,望着窗外发愣怔。
师尊身上的味道是因为每日都点着香,可这香却没师尊身上的好闻,味道也有些不一样。
安尘远有些温怒。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明明师尊才走了两日。
他拿起躺在一旁的配剑,这把剑叫雪乌是他父亲送他的。
与其他的剑不同,这把剑通体乌黑,是陨铁所打制。
安尘远将剑身抽出一段,借着月光能看见那剑身上的自己。
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在幽幽的深夜里发着光。
为何为了师尊可以暂时放下仇恨……
他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
安尘远将雪乌剑扔在地上索性把被子盖过头顶,贪恋的深吸了一口气。
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被子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翻过身,过了会儿不知为何便红了脸。
师尊每次看他都是温柔的,对其他人也温柔只不过看他时又多了另外的感情。
安尘远说不上来。
也许一开始以为顾清寻是伪善的,那时安尘远想杀他,可看他在北斗宫中袒护自己又有些心软。
那时安尘远便觉得在九重天上可以饶他一命。
顾清寻让他不要惹是生非,他便老实待着,这时安尘远又觉得九重天的人可以日后再杀……
他要把师尊从九重天带走,去哪里都可以,但不能是九重天。
他想了许久,想明白了,师尊是他敬爱之人,是他在乎之人。
又睡不着了,安尘远坐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半轮皓月。
从怀里掏出了一只荷包,里面装着的是一张流彩的糖纸,把糖纸对上那月光便会发出斑斓的彩色光辉。
安尘院宝贝的不得了,他把那糖纸展平收进了荷包里放在了心口。
远在雾凇山的顾清寻打了个喷嚏。
“哥哥这是受凉了?”
柳舒卷走在前面,转头问道。
顾清寻摇了摇头,“无事。”
一行人走了一会已经入了山,这会山林寂静,只听得见虫鸣声。
……
所以不远处的动静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杀——”
“金银,女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四人停下了脚步,二牛哥望了望前面,眉头紧皱。
“那伙人是碰上山匪了。”
“胆子这么大在雾凇山敢走大路。”
三耗子附和道。
“不管怎么说,救人要紧,如风!”
顾清寻语落和柳舒卷对视了一眼。
二人几乎同时从山崖上飞了出去,虽说那山崖不是很高,但对于常人来说跳下去是必死无疑。
“二牛哥……他们就这样走了?”
三耗子惊愕的趴在崖边看了看。
二牛哥揪起了三耗子的后脖领,“那二位看身手应当是习武之人,咱们跟上去看看,没准还能搭上个顺风车。”
“哎哎哎——二牛哥我快勒死了——”
等顾清寻二人赶到时那些匪徒正在搬着马车上的金银。
车轮上靠着被绑起来的女人还有一个车夫,几个伙夫。
一身青衣从天而落,伴随着一声剑鸣声,二十几号匪徒便伤亡近半。
柳舒卷手中折扇飞出,扇骨中的利刃划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剩下几号人被抹了脖子便倒地不应了。
折扇收回手中又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扇子。
柳舒卷落到地上,不经意道,“就这水平还当什么山匪?街上卖艺的都能过他们两招。”
两个女子一个面容苍老,一个正值少女。
嘴里被塞了白布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这会被解开了绳子,把嘴里的白布取出来才感激的跪在地上。
“多谢二位少侠出手相救啊,多谢二位少侠……”
说话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女人,身形消瘦,脸上凹陷。
顾清寻将其扶起,“随手搭救,夫人不必挂齿。”
旁边那位少女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顾清寻见她双眼浑浊,瞳孔灰蒙。
应当是患上了眼疾。
这会儿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柳舒卷走上前问道:“大娘怎么称呼?”
王婆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勉强笑了笑,道,“叫我王婆就好。”
她又把旁边的少女拉了过来,“这是我女儿乔乔。”
女儿?顾清寻仔细看了看,若是不说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一对母女,长得毫不相像。
“二位来此地又带了这么多金银可是有什么事?”
顾清寻问道。
王婆看了看地上的银子心中不免心虚,“我们是来找云先生给我女儿治眼疾的。”
王婆笑了笑,“这丫头命不好,小时候吃错了药,瞎了眼睛,听闻云先生神通广大,我们便连夜过来了。”
“可带这么多金银…也是那位是那位云先生要求的吗?”
柳舒卷蹲下拿起了一块翡翠镯子。
王婆神色慌张的左右看了看,“这…自然不是,钱财乃身外之物,若是云先生能把我家乔乔的眼疾医好了,这多少钱我也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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