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来看您,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傅砚说,“爷爷前段时间电话里还问您身体。”
“你这孩子就是有孝心。”
陆奶奶笑的开心,“你爷爷身体挺好吧。”
陆奶奶和傅砚聊了一会,话题又回到昨天住院的事情,“昨天你还带了个人来,今天没跟你一起来?”
“奶奶,他叫杜漾,在我公司兼职,今天他有事没来。”
傅砚打量着陆奶奶,也不像是认识杜漾的样子。
“昨天我虽然没醒,但是能听见,那孩子说话声音好听,还很关心我。”
陆奶奶语气里有些期待,“下次你再来看奶奶,记得把那个孩子带来,奶奶想看看那个孩子。”
傅砚点头,“好,陆奶奶,下次我一定带他来。”
陆今安不解的看着奶奶,觉得奶奶醒来后有点奇怪。
奶奶拉着他的手问杜漾情况,他哪知道,只告诉奶奶杜漾是傅砚的员工,可能应该差不多是傅砚喜欢的人。
家里一直照顾她的汪姨,要来医院照顾,她拒绝,换成林妈来照顾。
傅砚从医院回来时,杜漾已经先一步回了公司。
见傅砚回来,杜漾勤快的去茶水间泡了一杯茶,端着进了傅砚办公室。
杜漾这次倒是没藏着掖着,将茶杯放在办公桌,直接大方的问,“傅董,陆奶奶身体无恙吧!”
傅砚视线从手里的文件上移开,看向眉眼间满是期待的少年,然后试探的开口。
“昨天陆奶奶听到你说话了,她让我下次一定带你去给她看看,陆奶奶很喜欢你。”
第28章杜漾,是我,傅砚
杜漾笑容僵住了一瞬,又很快装作若无其事,微笑着说,“难得陆奶奶喜欢我,下次我一定和您一起去探望她。”
小狐貍,还跟他装。
陆奶奶虽然看不出什么,但这个小孩绝对是认识陆奶奶的。
傅砚收回了视线,语气带着点揶揄,“你还挺受欢迎,陆奶奶只听见到你声音,就喜欢你。”
少年弯腰手托着腮,胳膊肘撑着桌面,离傅砚近了些,声音清软好听,“傅董,那我受您喜欢吗?”
手里握着签字笔,笔随着指尖转动,傅砚用笔点了点桌面,撩起眼皮看向少年,无波无澜的开口。
“杜漾,你的口水,要掉到我茶水里了。”
杜漾下意识的后退一点,抬手摸自己的唇角,哪里有口水。
“在在上班时间闲聊,要扣工资的。”
傅砚又声音毫无波澜的提醒。
“您忙。”
杜漾抱着托盘,悻悻出了办公室。
成年人的不回答就是拒绝,他懂。
拒绝就拒绝,他还有招。
办公室门关上,傅砚端起少年泡的茶,浅浅喝了一口。
茶是陆今安送的特级金骏眉。
清香扑鼻,回味甘醇,让人身心愉悦。
就像这个小孩。
当然受他喜欢。
不喜欢怎么会把他招进来。
功夫茶也能被他用泡茶杯端来,别人都是一盏一盏品,杜漾是看他没时间喝功夫茶,直接泡好来了一大杯。
傅砚品了两口茶,收起思绪,又继续埋头工作。
冬天晚上黑的早,天色阴沉沉的,六点多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顶层办公区,只有傅砚还没下班。
杜漾敲门,得到应允推开了门,站在门口没进去。
“傅董您还没下班。”
杜漾穿着他那件黑色泛旧的棉服,欲言又止站在门口。
傅砚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看向少年,发现他穿的衣服,头微微拧起,声音依旧平淡。
“要出去吗?”
“嗯,有人来找我,我下去见见他。”
杜漾咬了下唇,“傅董,我不打扰您。”
傅砚嗯了一声,杜漾将门关好后,他又继续伏案。
傅氏办公楼下,杜德保穿着毛领皮夹克,挺着肚子,揣着手,顶着寒风,时不时的往玻璃门内瞅。
这个小贱种今天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晚上来拿钱,自己没空送回去。
杜德保心里生气,但是有钱拿,他还是来了。
最近手气太差,连着输钱,欠了十几万。
小贱种那几千块钱,不能解决问题,但他有了本钱,再去赌,就能翻本。
他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这个小贱种还没下来,打电话也不接,保安也不允许他进去找人。
杜德保在杜漾这里向来都是说一不二,杜漾一直不敢反抗,这上大学几个月,翅膀就硬了。
让他亲自来拿钱,来了后,他竟然敢躲着不见他。
杜德保越想越气,掏出手机,又给杜漾打电话。
电话还没打通,杜漾裹着黑色棉服从里面出来了。
杜德保愤怒的将手机塞裤兜里,迎了上去,不由分说揪住杜漾衣领,扬手扇了一耳光。
“啪!”
声音脆响,杜漾的唇角立刻见了红。
杜德保扇了一耳光,还要再打,忽然脚上传来钝痛。
杜漾狠狠的对着杜德保的脚踩了一下,趁机使劲挣脱束缚,往后退了几步,喘着气。
“杜德保!
从今往后,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想从我这拿钱,你死了这条心!
谁欠你你找谁要去!”
少年嘴角带着血,一侧脸颊红肿,紧握着拳,眼神凶狠,死死瞪着满脸肥肉的男人,声音更是带着满满的恨意,恨不能将男人碎尸万段。
杜漾眼神凶狠,身体却发抖的厉害,杜德保是他多年的噩梦,小时候被打的太多。
看到杜德保,身体条件反射,就会害怕。
此刻杜漾内心无助,连说话声都带着颤音,他吼的声音大,杜德保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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