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地连话都没法说了吗?

谢在溪莫名有些心虚,如果没有失忆这回事的话,她们说不定就在一起了。

这该死的失忆,搞得自己和负心人一样。

明明现在的她什么都没做。

“我……可以等。”

“什么?”

“无论你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来找我。”

“那要是我一直没有去找你呢?”

“那……希望下辈子我能早点遇见你。”

如果她再早点遇到失忆后的呦呦,就不会被迫放弃她了。

或者她早点强大起来,她们就不会因为一道圣旨被迫分开。

早点遇见?

谢在溪盯着秦红愿有些熟悉的面庞,若有所思。

她们好像真的在自己失忆后见过……

是在……介乐城!

当时事发,白绾绾带着自己到城门上演算,对面有个军队。

原来她就是那个秦将军啊……

原来她们之间有一段过往,难怪自己当时就觉得她给自己一种心悸的感觉……

只是,离开介乐城后,她特意避开了打仗的地方,是以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将军。

可是现在,她要是说出这段过往,会令眼前人更加痛苦。

谢在溪默不作声。

她们默默相对,直到有脚步声传来。

谢在溪瞪大眼睛,焦急地看着秦红愿。

秦红愿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缓缓落下一滴泪,却动作利索地消失在墙头。

呼……终于走了。

应该没有被发现吧?

“呦呦?”

李辛夷走来,她的黑袍甚至都没来得及换。

“夜色阴凉,你呆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我……消消食。”

李辛夷一把抱住谢在溪,她长长的黑袍将谢在溪全部覆盖。

“今日略忙了些,明日我带你好好逛逛京城。”

“好……对了,你此行,可有什么消息?”

谢在溪盯着秦红愿留下的那抹泪痕,企图找什么话题转移注意。

“太医院的太医,今年扩招了。”

“咱们这位陛下,似乎要壮年早逝……”

“什么?可是她……”

“看到了吗?这就是过分勤勉的下场,呦呦,你可不能学这坏习惯。”

“有没有可能这是陛下放出的虚招?”

“太医院少有女医师,近年来女医师越来越多了,陛下她爱惜良才也不是没有可能。”

“唔……也对,呦呦真聪明。”

“他们恨陛下如有世仇,难免会刻意误导我。”

“恨?可是陛下那么好……”

假如她只是一介平民的话,她会爱陛下超过亲生父母。

但是她是南伊的人,就不得不考虑与陛下对立的可能。

“正是因为陛下厉害,世家越来越弱。”

“且看陛下这*几年颁布了多少法令,世家的影响力大不如前了。”

“那我们有必要和这些弱者合作吗?”

“弱?可不见得,说不定是有意示弱呢。

现在他们就期盼着陛下死了好反扑。”

“陛下连镇守边关的将军都召回来了,说是攻破大溪要封赏,可是陛下的心意谁又能猜到呢。”

怎么又提到了那个将军!

难怪她说要求陛下赐婚,攻破敌国,功劳之大确实足以让陛下忽视世俗的眼光为她们赐婚了。

尽管大夏近年来思想开放了不少,谢在溪仍不敢明面上到处宣传她与李辛夷的关系。

她们的关系在封建礼教下是异类,说不定还会连累到李辛夷。

那位将军,她怎么能如此赤诚,放弃功名利禄只为一段光明正大的关系。

不行!

不能再乱想了!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她总不能无缘无故放弃李辛夷,她对自己这么好。

谢在溪挑开黑袍去吻李辛夷的红唇。

可恶,现在才发现她们怎么都这么高。

“嗯?今日怎么这般热情?”

“你穿黑袍的样子……很特别。”

李辛夷平时爱着红色,配上她喜欢的华美珠饰,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的体香,简直就是一朵修成人形的耀眼花儿。

而现在,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遮掩了她全部的风姿,徒留红唇露在外面,低调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是么……你若是喜欢,我定然要满足你。”

李辛夷紧紧拥住谢在溪,她们忘我地亲吻。

李辛夷抱着谢在溪走到树下,宽大的树干刚好作为依靠,她把谢在溪压在树干上。

黑袍遮掩了她们二人的身体,为她们挡去寒风。

没有别人会来这院子里,仆人们知道她不喜欢被服侍,只有她们二人……

……

皇宫内,一位医女捧着药碗出门,门内至高无上的帝王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时不时产生剧烈的咳嗽,却声音坚定地为身旁穿着白色华服的女儿解惑。

一片雪花飘进窗内,雪花融化,化作人形。

她焦急地看着床边人。

“你这几日不唤我来,原来是病了。”

“小雪儿……”

“看样子还没有病到摇不了金铃的地步,怎么故意不让我来?”

嬴钺放下公文,抱起一旁的猫儿,轻声走出门,为她的娘亲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若不是白绾绾告知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病了!”

“为什么瞒着我!”

“只是积劳成疾,不是什么大事,我每日还照旧上朝。”

“不是什么大事……哈哈!”

如雪一般的人儿笑得癫狂:“可是我照着天象演算,你的命数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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