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忘了,他不知道我的来历,自然也不清楚这种手段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养母的手段也相当冷酷,先是利用旁系和佣人的孩子,最终甚至在那种慈善机构里领养孩子。

是不是因为宋行止真的杀了我,处理起来会更方便?

但那可能连慈善机构都称不上,只是一群心理扭曲的人到处捡拾弃婴和孤儿,然后坐看他们自相残杀,以此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

在被带走之前,我甚至没有户口。

我是个黑户。

第19章杀戮

而养母带我去的那间交易的房子,只是为了给那些充满同情心却不明真相的“好心人”

看的,平时我们都被藏在人迹罕至的荒无人烟的老林中。

被什么?

我的记忆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除了零星的片段,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下糟了。

过了几年安逸的生活,我的身体似乎将过去的生活视为不堪回首的创伤,一旦想起就会再次受到伤害。

并不是说一定要回忆起那些往事,但连以前的记忆都开始模糊。

我担心有一天我真的会变成宋湾。

绝对不要。

尽管我畏惧死亡,总是在心里与宋行止进行较量(从未取胜),但这并未削弱我的自我意识。

然而,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还有什么能证明我不是所谓的“宋湾”

那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我调整了姿势,锁链撞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次,我难得不是因宋行止的事而烦恼。

我自嘲地笑了笑,都到了这般田地,还在考虑那个疯子。

他或许真的对我产生了好感?

想象那张疯狂的面孔充满爱意地表白,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算了,他怎会有这样的情感。

时光悄然流逝,门外终于响起了声音。

不可能是宋正德。

他们不会如此频繁地来此,更可能是来送饭的人。

那些杂乱的思绪早已被我抛诸脑后,毕竟我在这里是为了休息,何必自寻烦恼?

果不其然,来者是送饭的人,食物简单清淡。

执行宋正德命令的人可能认为这是对我的折磨,对于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少爷或许是。

但对我而言?

我倒是颇为享受。

我开始悠然自得地用餐。

宋行止察觉到了楼下的响动,却没有去理会的意图。

小湾在他面前从不轻易屈服,更不用说在那对夫妻面前失态。

基于对小湾实力的认可,他并不打算介入即将到来的纷争。

哦,顺便提一下宋行止参加竞赛的原因,这得从很久以前说起。

他有一种神经系统的异常。

他的痛觉神经极其迟钝,到了断了一根手指也难以察觉的地步。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但是”

似乎是上天为了弥补他无法拥有正常人的知觉,又或许是给这位命运多舛的少爷增加困扰,赋予了他头痛的毛病。

无时无刻不在,仿佛无数细针刺入他的脑海,这样的痛感一直在折磨着他。

宋行止试图忽视它的存在,但显然这没有任何效果,痛感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是个不懂情绪、缺乏常识的疯子。

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早就向父母诉说,吃些药就能结束这一切。

但他选择了默默承受。

直到有一天,疼痛让他有些意识模糊。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的宋行止,带着一张臭脸看着旁边笼子里不停吵闹、母亲宠爱的鹦鹉。

他拿出衣袖里的那支蛇骨利簪,割了鹦鹉的喉。

热血喷涌而出,甚至有不少溅到了他的身上。

狭长冷淡的眼下染上了几滴鲜血,浅色的痣格外妖孽。

世界瞬间变得清晰。

紧随其后的疼痛突然消失了。

宋行止还没来得及为这短暂的宁静而感到高兴,那熟悉的痛感又重新将他包围。

仿佛染上了某种瘾。

他沉溺于杀戮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年轻的疯子不懂得如何隐藏,很快,他的行为便被父母察觉。

出身显赫的夫妇无法接受他们优秀的继承人沾染上这种令人不齿的恶习。

他们将宋行止禁闭起来。

习惯了正常生活的宋行止无法忍受这种落差,在禁闭室中几近疯狂。

或许疯狂的疯子在极度疯狂时反而显得冷静,他停止了无谓的反抗,看起来似乎变得乖巧。

第七天,那对夫妇似乎终于记起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大发慈悲地将他从禁闭室中释放。

他们虚伪的态度令人作呕,头痛欲裂的宋行止没有兴趣聆听他们的冠冕堂皇的训诫,转身便走。

这个举动可能让宋正德这个守旧的男人感到自己失去了面子。

他毫不犹豫地给了宋行止一巴掌。

原本就因头痛而烦躁,又突然被扇了一巴掌,即便是普通人也会愤怒,更不用说宋行止这个情绪多变的疯子了。

他抓起手边最近的花瓶,狠狠地砸向了宋正德的头。

花瓶应声而碎,宋正德的额头也血流如注。

如果不是旁边的佣人们及时上前制止,宋正德可能当场就会丧命。

再也没有人敢阻止他的行为。

但相应地,他被变相地囚禁在宋宅中。

每一个佣人都成了他父母的眼线,无时无刻不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们还是无法放弃这个天赋异禀的继承人以及他们投入的巨大成本,于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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