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看,爹爹都不乐意了!

他故意咳嗽引你注意呢!”

接二连三的咳嗽声在这句话后疯狂响起。

柳氏轻飘飘的看了眼许父,冷漠的说,

“你爹他是单纯的咳疾未愈。”

转而又将身心投入于和许玉安的抗争之中。

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大人,门外秦将军求见。

隔了几秒,门内传来顾朝平稳的声音,

不见。

等了一会儿门内再无其他声响,小厮再次低下头离开。

门内的两人眼睁睁的外面的身影离去,

顾朝试图侧眼看清后人的长相,反被尖物抵的更紧,只好作罢。

今日可是听闻许玉安那小子虎口脱险很是命大,难道他真是个神仙下凡,就知道是他弄得鬼?

身后的人影在烛光下涌现,依稀看得出是位身材娇小的女性。

再怎么看不起,也不至于派个女人来取他性命。

两人僵持片刻。

顾朝感知敏锐,几息之间就感受到了对方并不以取他性命为目的。

有的谈。

又等了一会儿,终究是那人先沉不住气,将手上利器怼入顾朝喉咙一层,鲜血呈细密的滚珠状滴落。

那人刻意压低嗓音,顾朝依旧听出对方是个女人。

你不问问我此行目的?“

顾朝心道,自己就是想也不会先说,看来这人年纪不大。

看着对方明显在等着自己的答复,顾朝忍着脖子上的伤痛,沉声回答,

“阁下是何目的顾某不清楚,只是阁下是否找错了人,顾某最近可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身后的人冷声低语,

“大人记性差,连自己得罪了人都能忘记。

可是有人找我买了您的性命!”

说着就将利器微微抬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猛冲进顾朝的脖子里,断了他的生机。

顾朝被这变故惊的心中一寒,这话半真半假,奈何顾朝手无缚鸡之力,赌不起这半分。

他将身子一扭,抬手欲挡住冲来的武器。

“砰——”

金属碰撞的声音。

想象中的刺痛感没有到来,顾朝将手臂放下时正看到秦朗和一黑衣女子缠斗在一起。

不合时宜的想,

又是跳窗道歉,秦朗的招式也不知道改改。

顾朝不会武功,看着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第一时间将自己这个拖油瓶扔进了桌子后面。

他一个人躲在后面,才看清刚刚刺向自己的武器居然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银钗,那人将银钗插回自己的发髻,双手各握一把短刀和手持长剑的秦朗来回数十招便落入下风。

转身欲逃,秦朗几招就将人挑回,伸手欲将那人的面纱摘下。

女人瞳孔骤缩,拔下银钗射向一旁的顾朝。

“小心!”

秦朗瞬间放弃手下的人奔向顾朝,长剑挥出,将那银钗挡下。

双方争斗时留给顾朝的空间不多,看到银钗冲着自己而来,顾朝侧身欲躲却也没什么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飞来。

女人趁此夺门而逃。

秦朗内心着急的看着受伤的顾朝,从口袋里拿出常年备在身上的膏药小心翼翼的抹在顾朝的伤口上。

顾朝对秦朗的突然接近没什么反应,他们两个的关系早就超越了现在脸贴脸的距离,只是偶尔看到这样一双深情的眼眸,顾朝移开视线的同时不知是该感慨自己演技超群还是对方性子痴傻。

忽然有些郁躁。

顾朝一把拍开脖子上的手,将头扭开。

“不是什么大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秦朗犹豫了一会儿将手放下,还是将药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整个人木楞的站在原地。

顾朝这次还没有说原谅他。

对着对方略带疑惑的视线,秦朗从身旁的布袋子里拿出一个木盒,

“顾朝,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这是赔礼。”

顾朝看着秦朗手上价值不菲的盒子,大概是这几天和吴远信接触太多,脑中自动脑补对方的话来,

——道歉?你的意思是你私会不跟他说给了人家两耳光后,他跟你道歉?

顾朝嘴角上扬,

那可不是吗。

去,不去,去,不去…“

侍女在旁边看的奇怪,

小姐,您这是在干嘛呢?”

花儿都要被摘秃了。

“春荷啊,”

徐敏敏转头看到来人蔫蔫的打了声招呼,撑着脑袋沉默,

“我爹呢?”

春荷想了想回复道,

“今日陛下召见,想是还在宫里。”

徐敏敏先把自己的烦恼抛掷一边,被这个消息吸引,

“今日不是已经早朝过了吗,怎么又召见了?”

春荷也答不上来,歪着脑袋,

“许是有什么事情要私下商谈吧,奴婢只是个小小侍女,实在是不明所以。”

徐敏敏耸肩,

“虽然我是个大小姐,但我也想不明白他想干嘛。”

自小莫黎就是三人中心思最难猜的一位,现下当了皇帝更是神秘莫测,徐敏敏常常回想起小时候都觉得那些童言童语都是莫黎在逗着自己和莫长安两个小傻子玩。

将手上残落的花瓣拍到地上,站起身,

春荷被自家小姐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就听到徐敏敏叉着腰问她:

“春荷,你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你说在你心里是我爹重要还是我重要啊?”

春荷深思后回答,

“自然是小姐重要。”

徐敏敏看着春荷坚定的眼神突然勾唇一笑,

“那我要是告诉你一个所有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你会替我保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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