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游弋,几年的惯性让他认为白乐陶是一个喜欢安安静静在家睡觉的小朋友。

白乐陶不去那就不去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这一晚白乐陶回到家后,他一直介于半睡半醒之间。

鼻子好像总能回忆起甜腻的玫瑰味,那味道似乎在勾引着他身体某种本能冲破禁锢,慢慢苏醒。

迷迷糊糊,白乐陶似乎看到了一棵橙子树。

树上缀满了绿色的果子,周边四季景色快速轮换,在叶子金黄的深秋,那绿色果子渐渐鲜艳了起来……

Omega的发热期会互相影响,传染力度不亚于流感。

所以Omega发热期那两天除非打了抑制剂,否则不会出门,出门是一件十分没有公德心的事。

但白乐陶从不在意周边Omega的发热期、或者Alpha的易感期。

因为他是一个感知迟钝,发育不完全的Omega。

可是在橙子渐渐有了颜色之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些人只是晚熟,并不是不熟。

白乐陶的鼻腔终于能捕捉到信息素的味道,并且他整个人都被深深的影响着。

不知名的虚弱席卷全身,床板好似被加热的铁板,炙烤着他,鼻尖溢出细汗。

身体内空虚到似一个巨大的白茫茫世界,没有边际。

Omega被第一次发热期裹挟,理智溃不成军。

吱吱着急的直蹭白乐陶的小腿,“哑巴”

小猫终于喵喵叫出声来,似乎在寻求外界的帮助。

……

黄大师已经一上午没有见到白乐陶了。

他望着眼前一大堆繁重的表格不由皱了皱眉头,本来打算把这些工作推给那个小子呢。

想着,黄关去往茶水间,想拿两块小饼干开心一下。

途经白乐陶那一片工位时,却听几个年轻人在窃窃私语。

“联系上小白了吗?”

“没呀,我们都联系不到。”

“认识三年,小白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缺席,这人跑哪去了,真让人着急。”

闻言,黄关撤回去往茶水间的步子,回到办公室,他坐在转椅上转了两圈。

随即,黄关果断的再次起身,步子直至顶层总裁办公室。

黄关一直知道,这些年来,白乐陶一直借住在游家。

以白乐陶的性子而言,除非出事,不然不会无缘无故不出现的。

他毫不客气的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彼时助理正在向游弋汇报工作。

游弋抬手打断助理,他看向黄关,淡声询问:

“黄总监,有事?”

黄关吊儿郎当的往前走了两步:

“我这边丢了一个实习生,你去帮我找。”

游弋定定的看着黄大师,默不作声,随即他又淡淡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是个人精,他见状会意,与黄关赔笑道:

“黄老师,您看游总一会还有个饭局要参加。

您哪个实习生丢了,我去给你找。

或者您那边有什么工作需要做,我这边安排人帮你。”

黄关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道:

“不成,我就要那个实习生,那个实习生脾气好,好欺负。”

助理:“……”

要把欺负人讲的如此冠冕堂皇吗?

游弋已经自觉忽略掉黄关,任由助理与黄关打太极,他则是拿笔批阅文件。

黄关继续慢悠悠道:“我那个实习生叫白乐陶……”

游弋笔停,他放下笔,再次看向黄关。

“黄总监,白乐陶多久没来上班?”

黄关:“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出现,这都大半天了……”

游弋皱眉,随即他起身拿起车钥匙:

“周助,接下来行程往后推一推,不重要的直接推掉。”

“黄总监,我去找你的实习生。”

黄总监终于开心了:“好呀,快去。”

周助理:“???”

啥子鬼?这个白乐陶哪位?要不要拿小本本记上。

第17章橙子绿变橙

5年前,白乐陶只身一人,跨越几百公里,从扶芳市辗转到江城。

游父游母等在游宅门前,将白乐陶迎了进去。

那天,游弋放假归家,便看到了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白乐陶。

白乐陶拘谨的朝着游弋笑了笑,犹豫半天才小声叫到:“游先生……”

小时候那个总是甜甜叫着“小哥哥”

、蹦蹦跶跶的男孩子好似也随着父母失踪消散了。

再次相见,一开口便是“游先生”

当时游弋并没有纠正白乐陶的称呼,只是神色淡淡的对白乐陶点了下头: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不用客气。”

说是不用客气,但游弋说话却是用着最客套的语调。

其实对于白乐陶的到来,游弋并未觉得给自己添了什么麻烦,当然他也不觉得白乐陶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不过是家里房间分出去一个,冰箱里要时刻备着牛奶罢了。

游弋从未对白乐陶上过心。

但即便如此,游弋也知道白乐陶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

哪怕已经长大成人,白乐陶的监护人也是“游家”

不能对白乐陶不管不问,这是自己的责任。

因为5年前白乐陶住进了游家,而不是旁人家。

况且……况且游弋发现自己想到白乐陶有个好歹,心里就烦闷到不行。

特别是白乐陶从游家搬走之后,他无端想起白乐陶的次数垂直上升。

曾经犹如空气般的存在开始变成实质,并逐渐在游弋的脑海中攻城掠地。

甚至,游弋此时有些心焦,脚下油门也踩得更加用力。

下车时游弋依旧是那副风雨不动的样子,但是他步子迈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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