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雨桐纳闷的看着忙着往回端大盆的钟妈,一时竟没有听出棒子叔这话里的意思。

“大娘啊!

我来端碗菜!

我爸爸还没有吃饭呢。”

郑雅丽拿着个大蒜碗,盛了竖尖的一碗香菇肉片走了。

她这刚走,大娘就拿了个大碗过来,冲钟雨桐说来拿点豆油。

刚才在她家炒菜,油不够啦。

“刚才不是拿了一壶走了吗?!”

是帮忙的大师傅看不下去了,反感的喝厉一声。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钟雨桐蓦然明白了,这是大伯一家恨上她们家了。

她们这样做的意思就是:你家不是当众打我们家的脸吗?!

你家不是有钱吗?!

好!

那我们家就可劲的给你们糟践钱!

让你们家烧包!

“啧啧!”

钟雨桐默默的看着转身离去的大娘,颇为感慨。

郑雅梅姐俩,不过是想多花点钱,抵消一下丧父的哀痛。

一时之间,没有顾及到大伯那屋的脸面,竟让他们一家动了这样的心思!

这样真的好吗?!

这几天,近门几屋的人,确实不像先前一般给力了。

这事婆婆也是看的出来的。

要不然,她干嘛自己去菜?!

一般这种情况下,这个时候,婆婆不是应该哭倒在床,一切琐事,都有近门的妯娌们帮着料理的吗?

事事都膈应着,这以能有好吗?

开始行家礼了,同辈的人们轮流像公公的遗体磕头送别。

轮到钟雨桐这,钟妈本不愿她去磕头的。

毕竟钟雨桐怀孕七个多月了,肚子大的很,行动颇为不便,万一挤到孩子怎么办?!

万一······可是偏有那人,非要钟雨桐磕头送一送。

“嫂子!

我二哥哥,就超生家这一个儿媳妇······”

是郑超生的四姑,她的坚持,让钟妈很是不悦。

钟雨桐怕这个时候,两人吵吵起来,只好应着去送一送。

“雨桐!

过去哭一哭,就赶紧的自己起来。

别等着人去扶,小心不对劲,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钟妈赶紧嘱咐着。

钟雨桐去了,郑雅欣担心,刚要跟过来照应一下,却被四姑拽住了,压低了嗓音说道:“你先别过去!

先看看她哭不哭,心疼不心疼你爸爸啊!

我听说,你爸爸死前,她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还笑呢!”

不远处的钟雨桐头皮一麻,忍不住暗骂那人祖宗十八代!

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心里委屈上来,哭了个凄凄惨惨。

“她还真的心疼!”

四姑受了钟雨桐悲痛的感染,流着泪说着赶过来,劝着钟雨桐不要再哭了,快起来。

钟雨桐只觉的好冤枉!这是哪个缺德的造谣?!

她去买线的路上,也就是遇到过莫家的航嫂子,跟她打了个招呼。

是她!

就是她!

呸!

我祝你老公出轨,永远都不待见你!

灵棚里人多,钟妈扶钟雨桐回屋里休息。

婆婆找了进来,让钟雨桐给公公送葬。

有风俗说,怀孕的女人不得送葬,否则对孕妇跟胎儿都不好。

钟雨桐不愿意去!

不为了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婆婆受不住了,满屋的跟人说,“他爸爸这么年轻,又是得这种病死的,雨桐是他唯一的儿媳妇,能不去送葬吗?!

······”

钟雨桐郁闷的看着钟妈,希望她能力驳婆婆的私意,也为后代子孙考虑考虑。

可是钟妈还没等钟妈开口,就有人说不碍事的,只要孕妇的怀里揣上把梳子,也就折了灾啦。

钟雨桐转眼看去,这个老太太在大娘屋里说棺材那事的时候见过。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婆婆都愿意当圣旨听着。

赶紧拿了把梳子来,举到钟雨桐的脸上。

钟雨桐不语,也不伸手去接。

“拿着吧!

去就去吧。”

钟雨桐看钟妈向她点头,极不情愿的接了梳子,心里都是阴晦!

“小湖家,你是在家坐着嗫?还是跟着去坟上啊?!

你要是在家坐着,屁股底下垫鞋吗?!”

那老太太谨慎的问道。

“垫鞋?!

垫鞋干什么?!”

婆婆瞪眼,不明所以的问道。

“改嫁垫鞋,不改嫁就不用垫。”

听老太太一眼,婆婆微微一怔。

在钟雨桐默默的注视之下,嗨!

的一声:“我跟坟上去。”

钟雨桐这面敲定了,外面的起灵事宜,按照执事人的引领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走金桥银桥,闺女们喂阳间最后一顿饭,烧纸草,下跪叩头,起灵!

临走忙乱间,金山嫂子特意来问钟雨桐,鸡压那屋的锅里。

钟雨桐想都未想,只说压那屋都一样。

金山嫂子也说是,反正那屋都是你的吧。

那就老房压鸡,新房压鱼吧。

祖坟离家有五六里地,钟雨桐跟郑超生,就这么一路打头,带着大家走了过去。

大家终究还是在意着她怀有身孕的事,到了坟地里一站,就赶紧让那老太太,把钟雨桐扶了回来。

“超生家的啊!

到了家门口你呆哭!这叫接声,以后带带不断人烟。”

那老太太嘱咐着。

钟雨桐抱着梆硬的肚子,几乎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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