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做了错题集,把考试时遇到的不会的题目都一一摘到错题本上。

平时再碰到不会做的题目,她就去找班上学习成绩好的同学问,或是直接跑到办公室里去找老师问。

方夏努力挤出更多的时间学习,坐在摩托车上时在默背化学方程式,睡前也要背一背英语单词。

第二次月考,方夏总算不是倒数了,她的名次排在了班级中间的位置,不上不下,不好不坏。

之后的几次考试,方夏的成绩也一直稳定在班级的中上游,年级的前一百名。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次考试,方夏考到了班级前十名,年级排名在前五十。

按这个成绩,如果高考方夏能正常发挥,虽然够不上双一流的名牌大学,但考上重本还是很有希望的。

地上的落叶一天比一天多,山尖的树没了叶子,只剩下枝干,倒显得天更高远、更辽阔了许多。

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方夏身上的衣服也从单衣换成了加绒外套,再从加绒外套换成了厚实的棉服。

陈槐每次去接方夏下晚自习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一件大外套,把方夏裹严实,再让她上车。

冬天坐摩托车冷得厉害,寒风迎面刮过来,皮肤都被吹得刺痛。

他不能让方夏冻着。

快过年了,市里的中小学都早早地放了寒假,只有高三和复读班的学生,要一直上课到腊月二十五才能放假。

而且,他们的寒假也短得可怜,一共才十天。

这是方夏和陈槐两个人单独过的第一个新年。

虽然只有两个人,并不热闹,但年味也不能少。

腊月二十六,方夏和陈槐上街去置办过年的东西。

离过年越近,东西只会卖得越来越贵,所以办年货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拖。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扫货。

过年前的超市也被装饰得喜气洋洋的,随处可见的红色元素,还有那播放着的欢快的歌曲。

他们买了清油的火锅底料,毛肚、虾滑、苕粉、海带等等一大堆火锅菜,还买了半只鸡和一条鱼。

水果和零食自然也是少不了的,一大袋小橘子,两颗红心柚子,半斤酥心糖,两斤牛肉干和小黄鱼。

除夕夜,陈槐是主厨,他做了酸菜鱼,还准备了火锅菜。

两人把盛了火锅底料的电热锅放到桌子上,插上插头。

锅底开始沸腾,他们把盘子里的菜一一倒进锅里煮。

方夏和陈槐举起斟满唯怡豆奶的杯子,碰杯。

“新年愿望!”

陈槐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很郑重地说,“希望方夏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我的新年愿望,”

方夏也端起杯子,笑着说,“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两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锅底太辣,一瓶唯怡豆奶很快见了底,

“还想喝吗?”

陈槐把空了的饮料瓶扔到垃圾桶里,问方夏,“我再去楼下超市买一瓶?”

“就只喝豆奶吗?”

方夏眨巴着眼睛,“有没有酒喝啊?”

陈槐走出门的脚步一顿,转过头,跟她确认:“想喝酒?”

方夏点头。

“行,等着,我去买。”

陈槐穿好外套出了门,很快就回来了,带回来一瓶酒和一瓶唯怡。

口味甜、度数低的果酒,可方夏还是把自己给喝得迷迷糊糊的。

陈槐让她在沙发上坐着,然后自己去把碗筷盘子都收进厨房里,打扫这顿年夜饭的残局。

碗还没洗完,陈槐就听见方夏在外面喊他。

“陈槐!”

“陈槐!

快出来!”

“怎么了?”

陈槐擦了擦满手的洗洁精泡沫,赶紧跑去客厅。

他还以为方夏是喝了酒觉得难受,或者是晕乎乎地走路不小心摔到自己了。

结果一从厨房出来,陈槐就看见方夏整个人都趴在玻璃窗上。

听见脚步声,她还转过头兴奋地冲陈槐招手:“有烟花欸!

你快过来看!”

陈槐走过去,从身后揽住方夏。

零点了,市中心的广场上放起了烟火。

伴随着“咻咻咻”

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彩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光亮映照在窗前两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方夏忽然转过身,踮起脚在陈槐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逝,陈槐低下头,望进方夏清澈的眼眸。

她说:“新年快乐,陈槐。”

“新年快乐。”

陈槐在她的发顶吻了一下,微微叹气,将怀里的人松开。

“别靠我这么近。”

陈槐扶着方夏的肩膀,把人推开一点,“你喝醉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方夏醉了,不清醒,但陈槐没有。

他还很清醒,他不能趁着这时候占她便宜。

陈槐跟哄小孩似的哄着她,拿来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喝醉酒的小迷糊,就乖乖地躺着睡觉,不准闹,好不好?”

陈槐的哄起了作用,方夏果然乖巧地应着:“好。”

“来,抱你回你房间睡。”

“不要。”

方夏抓着沙发不松手,“我就要睡这里,不要回房间。”

“那你让我去哪儿睡?”

方夏耍赖:“我不管,反正我就要睡在这里。”

“行行行,”

陈槐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那你乖乖躺着,把被子盖好。”

“噢。”

她乖巧地答应着,闭上眼睛睡觉。

陈槐收拾完客厅和厨房,方夏早已把被子给踢到了地上。

陈槐弯腰捡起,重新给她盖好。

洗完澡,陈槐冷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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