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贫道的年纪比你爹还小一轮,做不了你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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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三爷和传闻中一样爱和人说笑。”

……

这位范文卓,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败家子。

大的混账事,也没有。

每日走街串巷,吃喝玩乐,哪里热闹往哪里凑。

天子脚下,范氏家风清正,也干不了什么强抢民女的污糟事,但也不爱读书,实在是叫人头疼。

剩下两位,忠勇侯是以战功立业。

儿孙的身子弱得很,再一懈怠,别说是再立战功了,忠勇侯都怕来日这些孽障守城去,能干出弃城叛国的大罪。

礼部尚书的孙子,那也是个不消停的主。

礼部尚书为人最是板正守礼,偏偏这个孙子一天到头就爱跟人后头,谄媚得教人没眼看。

“嘿嘿……嘿嘿……嘿嘿……”

这三人,即使在萧家,也同样是嬉皮笑脸的。

袁志看得头疼,阿草却忽然歪头思考起来,小跑回去灶房,“郡主郡主,我平日不像他们这样流着哈喇子吧?”

“……不像。”

萧鸣笙亦是觉着好笑。

但是,人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吧,不好辜负道长一番苦心。

将蜜汁山药再炮制出来,一半给他们三人吃。

“你们头回来拜见,郡主没什么东西赏的,正好有一道点心,你们吃吧。”

阿草按照郡主教的,硬邦邦说着话。

他们三人也没客气,光是闻着,口水就不住吞了吞,夹了山药一吃。

“呼……好烫……”

“……”

这下,阿草当真是没眼看,转身就走。

他们三人便同山雀一样叽叽喳喳讨论着。

“原以为是跟着崔三爷出城来玩一玩,没想到三爷这是给我们指了一个发财的路子啊……”

京城,有不少山药。

左不过就是那几种吃法,捣碎煮粥吃,切块煮粥吃……谁小时候生病没吃过山药粥啊!

不喜其味道的人,对山药简直是深恶痛绝。

这也包括了游手好闲三人组。

别看现在都人高马大的,幼时三病两痛。

起先,他们三个人也不知崔三爷怎么就对自己青眼有加,但从长辈口中知道都吃过崔三爷开的小儿方。

这下,真相便水落石出了。

吃了咱三爷的方,就是三爷的自家人了。

走前,将余下那蜜汁山药装在温碗里,让车夫驾着马车快马回城去。

总算是赶在了夕食前,将这道蜜汁山药摆在了市集上。

他们三个是熟面孔,一摆出东西,说要卖吃食。

众人哄笑一片,看热闹的份,随手掏钱就将那东西买了,还戏称家里是世交,这点小忙还是能帮一帮的。

正好是赶着衙门下值,爹们也要从衙门回来训儿子,众人又赶紧散了。

可惜,散的晚了些。

众人手上端的东西,现扔,是不可能扔的。

别管往日各家大鱼大肉,但此刻在外头,人多眼杂,就是一根线一粒米也不敢糟践,免得明日被参奏一本,平白惹一身骚。

偏那些浑孩子们不会看眼色,险些是将手里的温碗丢了。

各位大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好一番长吁短叹,有惊无险坐上了马车。

有马车的遮挡,各位爹们总算是能开始训儿子了。

“你们成日在一处胡闹,不过分,我也不说什么,可是你看看,这闹的什么?”

不用说,卖出东西和买到东西的人,都听了同样的训斥。

“爹……我也不清楚,就看到范兄他们几个在卖东西,说是蜜汁山药,儿子还没开始尝,要不爹你尝尝?”

“哼……”

还尝什么,上值累死累活;下值还要被儿子气得死去活来。

“爹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了。”

“……多少银子买的?”

“忘了,因是范兄他们卖的,我随手就将钱袋子丢过去了。”

“拿来。”

这样一听,心口更痛了。

人家楚国公府缺这点银子么?

“爹你也觉着香是不?”

“……”

不过是用自己俸禄和祖上银子买来的东西,自然是香的。

这位大人用筷子一夹,再歪头一品:酸甜的?

“好……”

“爹,我就说好吃吧,该我了。”

“该罚你回家抄书去!”

……

大街上,有数不清的车轱辘声,以及小贩的叫卖声。

这道蜜汁山药入了多少人的口,梅花坞不清楚。

萧鸣笙对于这道菜,其实也没多大信心。

哄一哄阿草,是能的。

她臣服于老祖宗的智慧,却忘了某些菜式的历史于人类文明的长河来说,实在是短暂。

山药制能甜品,也不止能用番茄酱。

萧鸣笙还用了另外的法子再做了两道。

一道是用了家里现成的苹果。

苹果切块,与山药一起上锅煨熟,加入杂糖,收汁,缀上葡萄干和山楂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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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则是简单得多,就是用桂花来调酱汁,没有多余的佐料。

这两道摆上桌,就连是阿草这样随性的人,也犯起了难。

“郡主,都有它的好,我爱吃着道酸甜的,可也爱这个带桂花的——”

毕竟,一团烂糊的桂花糕,可是萧家人挥之不去的黑料理。

“既然是选不出来,便保留三道吧。”

如果在市集里反响好,难保其他人不会模仿。

可以先抢占市场,攒下口碑和老客。

萧鸣笙打定主意,便去沐浴。

这咳疾一起,卢妈妈就按着不让她洗澡。

可已经好些天过去了,总不能她病一直不好,便一直不洗澡吧?今日再做了几道菜,更觉身上油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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