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王府却迎来了喜事,汝王世子迎娶长宁公主。

汝王与家眷长居西境,京城众人都还没见过汝王府小世子的模样。

有人说貌若潘安,也有人说见过画像,奇丑无比。

直到成亲那日,众人见了新郎官,发觉这位世子爷竟和黎半夏之前那位夫君长得一模一样。

再傻的人也回过味来了,原来周景之便是汝王府小世子。

同一个人黎半夏嫁了两回,两次都不太常规。

第一次新郎官是躺着的,第二次她挺着孕肚。

皇上勉强撑过了这个年,到了开春,反而扛不住了。

临终前召来众臣,属意将皇位传给汝王世子周景之,百官皆觉得理所应当。

汝王与世子却婉拒了。

“我曾对皇兄言明,只要他还有一丝血脉在世,汝王府绝不染指帝位。”

皇上的眼底透出几分复杂来:“父皇并无其他血脉,宏王兄并无后人,朕亦如此……咳咳咳,其实朕也并非……”

“皇上。”

汝王打断了他的话:“清河亦是皇兄的血脉。”

“这……”

皇上眼底满是震惊之色,“清河是女子,她的后人亦是女子。”

“血脉何关男女?”

开年后,春暖花开,新朝初立,女皇登基。

第95章番外

黎半夏与周景之大婚一个月后,汝王决定回西境一趟。

考虑到黎半夏有孕,原本不打算带她与周景之同行的,黎半夏却坚持要一起去。

临行前,四婶婶特意来送黎半夏,还带来了一个盒子。

那盒子虽小巧精致,看上去却明显有些年头了,里面是一枚印章,上面刻有“景之”

二字。

“四婶婶,这是哪里来的?”

黎半夏有些意外。

黎四夫人笑了笑:“这是你的。”

“我的?”

黎半夏有些吃惊,她不记得自己有过这个。

黎四夫人道:“你也知道,当初公爹原本是准备将你记在我与你四叔的名下。

你的一些旧物便送到了我手上,这个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后来你没来我这,我虽猜测三嫂带回来的孩子是你,却也不能完全确定。

所以,这些东西便一直保留着。”

“如今可以完璧归赵了。”

她笑了笑,指了指那枚印章上的景之二字,“说起来,你与世子爷也是自幼的情分。”

黎半夏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送走四婶婶后,黎半夏又拿起这枚印章看了好一阵。

这印章上除了景之二字,还雕刻有花纹,是半个同心锁。

这么来看,这印章是对章中的一枚。

周景之不知何时进了屋,见黎半夏看得出神,他垂眼看了过来,便见到了她手中的印章。

“这枚印章夫人还留着。”

周景之走到黎半夏跟前,又细细打量了一眼:“都这么多年了,夫人还保存得这么好。”

他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语气里的愉悦都快要溢出来了。

然后,周景之也从身上掏出一枚印章来,上面刻有“元芷”

二字,以及半个同心锁。

与黎半夏手中的这块不同,周景之手中的印章磨损得厉害,显然被主人抚摸了无数遍。

两枚印章合在一块,便成了一个完整的同心锁。

“夫人,你瞧。”

周景之的眼睛亮晶晶的。

黎半夏神色淡淡的,将印章塞回给他,“还你。”

然后,起身往外间走去。

周景之一愣,立马跟了上去,“夫人是不是忘记了,元芷是你之前的名字。

我祖父之前替你取的名字,周元芷。”

周元芷,用的清河公主这个生母的姓,从了皇子才能享有的元字辈。

黎半夏却没说话。

这枚印章是周景之与原主的,跟她其实并没什么关系。

其实之前听祖父说起往事,清河公主从多弥逃出后在西境生活了一段时间,原主更是在西境长到了五岁,黎半夏之前便猜测其中有汝王府的照拂。

如今看来,这猜测果然是真的。

正如四婶婶所说,确实与周景之是自幼的情分。

可惜,那情分是属于原主与周景之的。

“知道了。”

黎半夏只淡淡地应了一句。

周景之有些困惑,为何自家夫人突然心情不好。

听说女子怀孕后便容易喜怒无常,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为了这个,周景之还专程去问了陈神医,如何能缓解女子孕后的情绪。

陈神医摸了摸胡须说,要多关心她,多陪她说话。

于是,回西京的马车上,周景之的嘴就没停过。

“夫人,你渴吗?”

“夫人,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夫人,这粉芙蓉瞧着没什么精神,咱们西京王府里的开得比这好看多了。”

黎半夏但凡多给他一个眼神,周景之便能就这个话题叭叭叭叭说个没完。

“夫人可喜欢这粉芙蓉?要不要命他们采一株来?”

汝王本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这才厚着脸皮和周景之与黎半夏共乘一辆马车。

结果一句话没说上,耳边像耳鸣一般,周景之就没停过嘴。

汝王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回自己的马车上清静清静。

“停车!”

汝王朝外头扬声道。

马车停下,汝王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周景之已经先一步下了车。

“知道了祖父,我这就亲自去给夫人摘一朵来。”

汝王:“……”

黎半夏手捧着粉芙蓉,耳边是周景之的声音,她眼皮渐渐有些沉,倚着车壁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仿佛飞起来了,似乎是原主在濒死之际,以上帝视角俯视地面,简短地回顾生平,记录着死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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