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嬷嬷?”

刘嬷嬷朝他福了福身子:“陈神医还记得老身。”

见俩人寒暄,黎半夏倒是不太意外,毕竟陈大嘴以前是宫廷御医,认识宫里的嬷嬷也不奇怪。

陈神医也替刘嬷嬷把了脉,叮嘱她注意一些小毛病。

刘嬷嬷一一应了。

最后,陈神医的视线扫向黎半夏。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给夫人诊平安脉?”

黎半夏愣了一下,“陈神医客气了,能得神医诊脉,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

远的不说,外边就有一个哭爹喊求着让齐员外诊脉的呢!

陈神医替黎半夏细细诊了脉,然后一脸满意地摸了摸胡须。

“周夫人身体十分康健。”

黎半夏:“多谢。”

陈大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复杂之色。

“黎府将夫人养得极好。”

像是过于感慨,陈大嘴停顿了少许才继续道:“夫人陪我再去给黎大夫人上柱香吧。”

“好。”

再次上完香,春桃脚步匆匆走上前来,道:“姑娘,外头来了两位宾客。”

第43章明白

黎半夏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子,一老一少,长得极为相似,似乎是母女。

其中年轻的那位黎半夏曾经见过一次,正是那日在大嘴包子铺外面,和陈大嘴打闹的朱姑娘。

“听闻黎家大夫人过世,特来致哀。”

朱姑娘福了福身道:“不请自来,只望夫人莫要怪罪才好。”

黎半夏:“朱姑娘客气了。

你们此刻能来,这雪中送炭的情谊,我们该跪迎才是。”

朱玉翠眨巴着眼睛,有些惊讶道:“夫人知道我?”

黎半夏:“曾在大嘴包子铺外面,见过朱姑娘一回。”

朱玉翠点了点头:“夫人好记性,见过一面夫人便记住我了。”

她顿了顿又道:“夫人既知道我,可还知道我娘?”

说话间,她朝身边的人指了指。

黎半夏暗道这俩人果然是母女,顺着朱姑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位夫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瞧,眼底复杂的情绪都快要溢出来了。

黎半夏记得,周景之提起过,这位朱姑娘的母亲是清河公主的陪嫁丫鬟。

所以这位夫人见了她这般激动,一定是因为她与这位夫人的旧主——清河公主长得很像吧。

“这位夫人我不曾见过。”

黎半夏道:“不过朱姑娘与这位夫人生得极像,虽是头一次见面,却也觉得倍感亲切。”

不知道这番话是哪一句戳中了这位夫人,她的情绪愈发激动。

只见她眼眶里有水光闪现,虽及时掩住嘴,却还是没忍住哽咽出声。

“我……夫人……”

最后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还是朱玉翠赶紧找补了一句圆了场,“夫人这里的丧事布置极为眼熟,让我娘想起了一位故人。”

黎半夏:“原来如此。”

朱玉翠:“娘,咱们先去灵前祭拜吧。”

那位夫人点了点头,到了灵前,眼泪竟是控制不住,“啪嗒啪嗒”

地往下掉。

过了好一会,这位*夫人才稍微缓过来,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朝黎半夏走了过来。

“方才失态,让您见笑了。”

黎半夏:“怎么会。

夫人客气了。”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您若是不介意,便叫我朱姨吧。”

“朱姨,随我去前厅歇一会?”

黎半夏有些意外,这对母女竟都姓朱?

临走前,朱玉翠倒是提了一嘴:“我父亲是多弥人,我随母姓。”

黎半夏点了点头,也对,多弥人的姓氏与大渊鲜少有重迭的,之前还疑惑为何朱姑娘是多弥人,却是大渊朝的姓氏。

原来是随母姓。

看着朱氏母女俩的背影,黎半夏却想起另一桩事情来。

祖父说周景之也是多弥人,可周姓却是大渊的姓氏,且是国姓。

之前黎半夏觉得是周景之骗了自己,用了化名。

如今想来,兴许他也是随母姓。

只是,像祖父所说,他是多弥王爷,王爷能随母姓吗?

正想着呢,正主便窜到了她面前。

“夫人在想什么?”

周景之看向她,问道。

“想你。”

黎半夏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话音落地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秋梨与定生都是一愣,然后都有些束手无策,慌不择路便退下了,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留给了黎半夏与周景之独处空间。

黎半夏:“……”

不是,她其实是想说,她在想周景之的姓氏真是假,结果不耐烦多说,一省略便变成这样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半夏原本想解释,却见周景之耳根泛红,那抹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脖子与两颊上蔓延。

他眼睛亮得惊人,盯着黎半夏道:“哦。”

哦什么哦啊!

黎半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人这么烦人,怎么会弄成这个局面。

“周景之,我是想问你一些情况,不是想……”

想你二字终究说不出口,黎半夏顿了顿含糊地一带而过,道:“明白吧?”

周景之:“明白明白!”

他答得很快,脸却更红了,黎半夏一时不确定,他究竟明白了没有。

“不知夫人想问我什么。”

他轻咳一声,略偏过头,似有些不习惯。

下一瞬,却又还是抬眼直视着黎半夏,以示真诚。

他的眼睛愈发亮了,道:“我虽忙着招待宾客,闲时也会……想夫人。”

“……”

黎半夏只觉得脸颊微烫,脸也不争气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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