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声音几乎响彻操场,尾音却在发抖。

李溪眼里还带着几缕笑,愣在原地。

谢惊蛰夺下人手里的刀,看李溪脸上的伤口,大概一寸长,血珠争先往后的往外涌,很快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

李溪难得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不深,没事。”

谢惊蛰用小臂遮住自己的眼,半天才喘出一口气。

“你他妈的,是傻逼吗。”

惊惧之后的嗓音里带了哑,这骂人的话,心疼却满得要溢出来。

李溪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我以为——”

“以为什么?”

谢惊蛰眼神狠狠的,“以为我会喜欢,这样就算报仇了?什么脑子能有你这回路?”

“哎。”

李溪见人要走,伸手拉住人胳膊,“别生气。”

“我他妈生什么气,又不是划在我脸上。”

谢惊蛰甩开人的手,“又不是我傻逼。”

李溪突的有点想笑。

生气得也很生动。

但看着人执意要走,又笑不出来了。

“走啊,愣着干什么?”

谢惊蛰余光瞥见身后站着的人。

李溪下意识跟上去。

两人没再说话,直到李溪发现,前进方向是去医务室的路。

“没事,不用去。”

李溪拿下纸巾,展示伤口。

谢惊蛰看了一眼,血已经止住,但伤口看着还是格外醒目。

“而且马上上课了。”

“哦先去教室,让钟馗轰到医务室,再把我狠狠教训一顿?”

谢惊蛰冷声。

李溪无奈的跟在人身后。

等两人从医务室被放出来,课都已经上一半了。

“贴个创口贴就行了。”

李溪摸着纱布,总想把它取下来。

谢惊蛰停住,站李溪面前。

最开始他还需要抬着头看人,被窥得全貌的眼睛总给人带来几分无害,如今长高不少,半敛着眼。

李溪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害怕谢惊蛰了,一股不好惹的样子。

特别是当人长得帅时,那股不好惹的气息就被加成。

“你是痛觉脱敏吗?”

李溪还没反应过来,谢惊蛰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按在贴着纱布的地方。

“嘶。”

李溪倒吸口冷气,下意识打开人的手,“干什么?”

“这不是会痛吗?”

谢惊蛰目光移到人的喉咙,想着曾经从那吞下的滚烫。

最开始觉得牛逼,如今却连喉咙都跟着发涩,像是感同身受。

“是会痛。”

李溪笑了笑,“但是很值得。”

李溪脸上贴着纱布,明明有些狼狈,还因为扯到伤口有些扭曲,谢惊蛰却无比清晰的确认,自己栽了。

总爱看着人是因为人好看,对人好是因为母后要求,梦到是因为青春期躁动而没经验。

他逃避许久。

还是挡不住这一刻想亲亲人的冲动。

谢惊蛰猛的移开眼,深吸一口气,“当初为什么转学?”

李溪目光一变,随即又变得如常,随意道,“想好好学习,就转了。”

谢惊蛰看见人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霾,他没追着问,“你真跟那人没关系?”

“谁?”

李溪懒散的跟着谢惊蛰往教室走,没懂人问的谁。

“就你当初打我那一架。”

谢惊蛰也忘了那人叫什么名字,“总不能是路过吧?”

当初不知道李溪是李西,想过人是行侠仗义,但如今他清楚知道,李溪绝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某种程度上,他甚至算得上冷漠。

李溪指节蹭了蹭鼻子,失笑,“还真是路过。”

“当时心情有些不好。”

李溪一句带过,不愿回想那段日子。

谢惊蛰敏锐的察觉到人语气的变化。

他想起当时看到李溪的样子,踩着夜色,锋利眼里目无一物。

“当时才飚完车?”

李溪诧异的看了人一眼。

“我又不傻。”

谢惊蛰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有点害臊,那车当初都摆面前,他都没怀疑,而且韩城也提过。

往事不堪回首。

“有瘾吗?”

谢惊蛰问。

“什么?”

“飙车,有瘾吗?”

李溪摇头,“没有,当时就想发泄下。”

现在想来也是命大。

“那就好。”

谢惊蛰点头,“太危险了。”

李溪看了人两眼,垂眸笑了,“刘芳阿姨听了肯定很感动。”

两人正在上楼梯,谢惊蛰高一个台阶,他侧头,目光落在人眼皮上。

薄薄的,双眼皮很浅,垂眸就完全消失,谢惊蛰看见一颗棕色的小痣。

“怎么?”

“你这里有颗痣。”

谢惊蛰指了指自己的眼皮。

李溪看了眼人,笑道,“多稀奇,我脸上还有呢。”

谢惊蛰握了握手。

那不一样。

这一握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李溪的眼镜,他蓦的想起医务室陈阿姨的不断夸赞。

“这个?”

“扔了吧。”

李溪看了眼。

谢惊蛰顿了顿,“要不你还是戴着,就我们俩——”

他蓦的住嘴,肩背都绷紧了,止不住的懊恼。

“行,毕竟我还得在其他人面前装装。”

李溪仿若没有察觉到异常,“别吓到人给我一脚。”

“你还怪起我来了?”

谢惊蛰挑眉,又看向李溪肩膀的位置,“成啥样了?刚才应该在医务室看看。”

他后悔踹了那一脚。

换成左边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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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小可爱忽然出现狗狗祟祟jpg

第27章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相同的位置,差了一个楼层,反抗失败的李溪被扯开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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