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算是不轻松,在这一关通过?之前,白夜也不会让辰宿再出现。

现在的他,必须好?好?冷静。

白夜拆卸着喷枪,心里想道。

***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活了。

白夜这样问道。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一刹那,辰宿立刻是要否认的。

怎么可能。

他们还没离开城堡,还没通关游戏,自己怎么可能不活?

等着他去索命的霍乔一根毛也还没少,自己又怎么可能去死?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但即便?想着不可能,对于白夜的问题,辰宿却始终没能答上一句“不是”

否认当然不难,事实上有些话?,他已经对自己说了很多次了。

不可能。

你不能。

你有必须要做的事,有必须承担的责任。

你不能忘了死去的兄弟,更不能忘了那则,好?好?保护白夜的承诺。

你不能。

不能。

……然而?这些话?重复得太?多太?多,多到就连辰宿自己都快忘了,那个声音是有多么诱惑。

——那个有如邪祟,又如禁果一般,附着在他心底的声音。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辰宿了。

地位、名誉、金钱、尊崇,一切的一切,都在一夕之间全部?化为乌有;那个叱咤风云的夜枭组首领,那个被所有人捧作神话?的冥王,如今已经失去了过?往,失去了尊严,甚至失去了生命与血肉,失去了生而?为人的资格。

表面上,辰宿仍是那个强悍无?比的冥王战神。

但那钢铁外表之下,却已然被这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抽了筋,剥了骨。

那痛,有如灵魂尽碎。

——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所有的痛楚一笔勾销。

心底深处,有声音在悄悄地说。

爆炸的火焰铺天盖地,灼人的热浪席卷而?来。

只要稍稍让脚步慢上一分,这一切就可以?彻底结束。

那声音极尽诱惑。

不,你不能。

来,很简单的。

不,你必须活着。

来啊,这里快活。

……

但即便?是心有杂念,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改变。

自己从来不是弱者,又怎么可能被那区区一点心魔轻易驱使。

辰宿一直这样认为着。

而?最?终,却还是被白夜识破了一切,将?他强行拦在了深渊边缘。

辰宿那句我有打?算,并不是强行辩解。

他确实在心里计算过?,怎样在爆炸前将?开关多稳住片刻,怎样在爆炸和开门之间,找到更精准的平衡。

但面对白夜的质问,那似乎理所当然的否认,却终于也没能理直气壮地出口。

因为他在跃入那片红炎的前一刻,脑中确实有一个念头就这么无?法控制地,一闪而?过?。

——如果用命来换白夜通关,或许……就能够死得其所了吧。

***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白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将?改装好?的气流喷枪拿在手?里。

如今这把气流喷枪,已经完全不是原先的样子了。

原本的模样大致还是与手?|枪类似,只是整个形状更粗壮了一些,枪管开口更宽一些。

而?被白夜改装过?的气流喷枪,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相当复杂的机械装置——整个枪体足有一臂长,气流出口直径甚至宽过?了小臂的长度。

由?于是临时拼凑,各个机械部?件都暴露在外,整个枪体显得有些凌乱,但凌乱之余,却又隐隐透着一番细节繁复的机械美感。

白夜扛着喷枪,朝着最?远处的杠杆开关比划了一下,随后将?枪口调转到出口大门处,食指一扣,按下了喷枪开关。

呜——!

一股强气流从枪口喷涌而?出,轰的一声,直接击中了对面那扇红色的大门。

射程没问题了,力道也足够,可以?下场试一下了。

白夜垂下枪口,左手?一抬,将?坏机器召了出来。

“一会儿我坐在你肩上,你带着我进入大厅。

我们先打?开四个开关,然后及时从那边的红色大门中出去。”

白夜一句一句,仔细对坏机器下着指令。

“大厅中有四个杠杆,记住它们的编号,这个是1,这个是2,3和4。”

白夜边指边说。

“由?你来打?开前三个开关,打?开方法是将?杠杆扳向入口这里的方向,打?开顺序为3号、1号、4号。”

“最?后一个开关由?我用气流喷枪来开。

我需要用持续的气流推住杠杆,才能保持出口大门开启,所以?你要让我的气流能够一直击中开关杠杆,并且同时尽快冲出大门,明白了吗?”

“明白了,主人。”

坏机器平静地回答道。

“好?。

还需要提醒你的是,这个大厅中每三秒就会有一次针对我们的射线爆炸。

我们一旦进入大厅,你就要时刻注意?爆炸的时间,尽快躲开。

只要一次没能躲开,我们大概率就会死掉,所以?躲避射线,要排在所有任务中的第一优先级。”

“好?的,主人。”

坏机器就像个平和温厚的仆从,从来都是一板一眼?,忠诚地执行白夜的指令。

所以?即便?是因为坏机器而?误入了这座城堡,白夜也并没有归咎于坏机器一分一毫。

毕竟它并没有自己的思考,就算是他的自主防护程序被霍乔利用,那也只能怪自己设计得不够周全。

“好?。”

指令说得差不多了,白夜拍了拍坏机器粗壮的机械手?臂,然后叫坏机器俯下身,自己坐上了它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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