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死,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礼怔了一刻,她好像已经知道白若曦对她是什么样的情感了。

不只是喜欢。

而是玄鸟曾经告诉过她的,是爱。

不顾一切,宁死也要的。

云礼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白若曦,后退了一步,“你应该知道,我有爱人。”

悬在上面的琉璃净火如同流星一般坠落,拖着白色的痕迹,滴落在冰面上,迸溅出苍白的火花。

羸弱,无力。

许久的沉寂之后,云礼割破了手指,把鲜红的血涂在白若曦唇上。

有她的血,就能够避免被冷泉冻伤。

“那边的冷泉可以助你疗伤。”

云礼径直走向冷泉,解开了衣带,露出一片冰白玉骨。

她缓缓走进了冷泉,倚在冰壁上,合上眼,不再回头。

白若曦慢着步子,垂着头,走了过来,净了衣,在离云礼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云礼浸在冷泉中,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妖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昆仑山的冷泉十年如一日的寒凉,怎么突然有了温度?

不对。

“白若曦?”

云礼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朝她走过去,“白若曦?”

无意间,她看见白若曦身后的凤凰图腾亮着青紫色,她脖颈的青筋暴起,一把掐上云礼的脖子。

云礼强行挣开白若曦的手,粗喘着气。

梦境?

白若曦怎么会又陷入梦境?

八柱水晶时,她明明已经唤醒她了。

最初,她设立这八柱水晶的时候,只是为了防止有外人来打扰,会让人陷入梦境,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

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除非...白若曦过分执着于梦境中的东西。

云礼伸出指尖,点在白若曦的眉心。

......

骤黑的天上挂着一轮血月。

云礼站在城门口,看着俨然的屋舍忽然暗淡无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一个红衣女子缓缓从一间屋子内走出来,手中握着一柄短剑。

那柄短剑泛着银光,上面的血迹顺着剑尖滴落。

那是......苍穹剑!

这是青龙一族!

怎么会?白若曦心底的恐惧怎么会是这些?

那红衣女子眼眶猩红,银色的剑光映入眼中,又一人死在她的剑下。

她拎起倒下那人的衣领,往身后一甩。

云礼朝她身后看去,那是一座堆积起来的尸山,足有一人高。

天上下起蒙蒙的细雨,浇起来一片血雾。

那血雾逐渐升腾,弥散在整个城中。

一位女子穿着青衣,自空中而落,似踏月而来。

她身后悬这一把上弦月刀,银亮的薄刃被血气蒙上了一层雾,遮挡了原本的光辉。

红衣女子拿着短剑,朝青衣女子刺去。

那青衣女子没有躲,也没有做任何事。

“不!”

云礼想要跑过去,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青衣女子朝着云礼的方向望过来。

眉目舒展,眼中含情,唇角勾着弧度,一副释然的样子。

“玄鸟——!”

云礼被强行驱赶出梦境,鲜血顺着嘴角而下,滴落在净白的池水中。

那滴鲜血在池中漾开,渲染出了一片红,就像是在冰池中盛放的玫瑰。

白若曦骤然睁开双眼,淡绿色的眸中映着云礼的影子。

云礼一下扑到白若曦怀里,双手环上她的腰,死死抱住她。

白若曦微微错愕一瞬,露出一个苦笑。

过了许久,云礼才松了手。

白若曦垂着眼帘,眸中的淡绿逐渐退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琥珀色。

“云礼,你把我当成她了。”

“抱……抱歉。”

云礼背过身,偷偷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白若曦苦笑着摇了摇头,上了岸,穿好衣服。

云礼偷偷侧过头,看着白若曦的背影。

她……真的不是她吗……

怎么会……这般像……

在那场梦中的场景,是她屠杀青龙一族的时候。

虽然那梦境与三千年前的屠杀不一样,却也有很多对的上的地方。

比如她身后的尸山;

比如她手中的苍穹剑;

比如她杀了玄鸟……

三千年前的事情,白若曦能从书中了解到也不稀奇,但为什么会成为她心底的执念呢。

云礼来不及细想,拿出那副神相卷轴,准备融合尸狗和吞贼二魄。

毕竟,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

“你打开卷轴,不怕白泽真神他们知道你的位置吗?”

“不会,因为这里是冥界,不受大道法则制约,他们的手伸不到这来。”

“冥界?地府?”

“不,你们下界人眼中的昆仑山地底实则是一处空间裂缝,不过这处空间裂缝有禁制,寻常人进不来。”

她垂眸一笑,“虽然你们下界的野书记载的很多东西是假的,但也有一小部分是真的。

比如昆仑山连接的是神界的神台。”

“难不成真能从昆仑山到神界去?”

“不清楚,没人试过,但我知道,昆仑山还连接着另外一个地方。”

“哪?”

“地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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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养肥再杀也行哈~

第17章蠢货

白若曦觉得奇怪,地狱道不是一直在东北方向,那这昆仑山是如何连接地狱道的?

云礼看着白若曦不解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当我降生在地狱道的那一刻,地狱道的禁制便被破了,于是显现在下界的东北方向。

下界之人可以自由进出地狱道,同理,地狱道的妖也可以自由进出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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