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往前赶路,在不远处看见了一片绿洲。

那是海市蜃楼,她知道的。

但那绿洲的旁边站了一个女人,格外眼熟,吸引着周嘉倪前去。

走得越发近了之后,她终于认出了那个女人。

她上一次见到她,是在沙漠的照片上。

“妈妈……”

周嘉倪喊出口,双手往前伸着朝着她奔过去。

女人听见她的呼唤便转身,对着她笑着招手。

周嘉倪奔跑的动作更快,但脚下陷进的沙子却越来越深。

她每跑一步,那身影就离她越来越远。

她拼命地跑,终于跑到了自己笔直伸出双臂就可以摸到的距离。

但脚下沙土却突然塌陷,她朝上伸出双手想要女人救救自己。

阴影落下,她仰头去望,发现女人嘴角的笑意没了。

低头尖叫的时候,她能够察觉到来自头上的一铲又一铲的沙土。

周嘉倪的身子猛颤,从梦中醒来。

深夜噩梦中的情景最为逼真,一时之间她忍不住鼻子发酸。

温竺发现她脱了身,抚了抚她的额头和后背,“做噩梦了吗?出了这么多的汗。”

她开了灯,倒了杯水。

周嘉倪将满满一杯温水一饮而尽,心里还是后怕。

温竺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又伸手捋了捋她的碎发。

“只是做噩梦了。”

周嘉倪重新躺下,想要温竺重新抱着自己。

再次索取到拥抱的温度时,她疯狂跳动的心脏才开始慢慢平缓。

她贪婪地往女人的怀里埋,想要把梦里没能得到的温暖在此刻全部索求回来。

可她已经许久没有梦见过妈妈的,刚才的噩梦实在触目惊心。

睡意再次消失了,夜晚情绪纷纷扰扰,周嘉倪突然哽咽起来。

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小学的时候还会一两年见上一次,从初中到现在,见到的便只有照片了。

温竺不知道她的悲伤从何而来,只能拍拍她的背,“想到什么了?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周嘉倪吸了吸鼻子,抱温竺紧了些,“想妈妈了……”

“可以找机会见一面。”

温竺哄她。

“她工作比较忙,我见不到,她的消息我也都是从我姐姐那里听见的。”

温竺想了想,“是做什么工作的?方便的话可以把名字告诉我,我去帮你了解一下。”

“真的吗?”

周嘉倪的语气立即轻松了不少,她把母亲的名字告诉她,以及上次自己看到的照片。

是在沙漠的那几张风景照。

温竺仔细看了看,思索之后开口,“照片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手机或者是相机拍的吧,这也能看出来时间吗?”

周嘉倪并不太了解这些。

“是相机拍的,看到左下角的水印了吗?估计得是七八年之前的款式了。”

“那也可能是没有换新吧?”

周嘉倪也猜测着,“我妈妈她更换国家比较频繁。”

地点更换频繁或者工作繁忙的话,没时间买新的装备应该也很正常吧?

“好,我暂且了解了,回头找人帮你打探一下情况。”

温竺抚了抚她的头,“心里还慌吗?”

周嘉倪摇了摇头。

“那早些睡吧。”

温竺又仔细看了几眼照片,把手机锁屏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醒来的时候,周嘉倪甚至能够闻到饭菜的香味。

她先是推开门,从楼上往下看,发现餐桌上放着冒着白雾的热腾腾的菜肴。

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周嘉倪飞速去了浴室洗漱,下楼直奔厨房。

温竺果然在做饭,因为是第一次,手里还会拿着菜谱端详一番,再仔细地放料。

“我居然都睡到中午了……”

周嘉倪困窘地摸了摸脸,“我刚刚洗漱完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菜我已经提前洗完了。”

桌上的菜盆里,放着干干净净还染着水珠的菜。

昨晚睡得实在太晚,后半夜她又因为噩梦折腾了好久,她甚至不知道温竺有没有睡。

早期去公司工作,中午又要回来绣湖公馆做饭,下午说不定连午休的时间都不够就又要去往公司。

“姐姐,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听说各大公司年底的时候都是最忙的,周嘉倪不敢想象温竺这一天是如何奔波的。

而且昨晚温竺刚刚跟她保证,在过年两人一起相处的这段时间内,每一天她都会如此。

“你一个人在国内,我总得照顾好你。”

温竺说,“眼下在国内,我是不是算你最亲近的人了?”

虽然承认这一点足以让人羞赧,但周嘉倪还是点了点头。

尽管周佳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她亲近的人也不多,温竺排在第二甚至隐隐约约有抢占第一的趋势。

“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吗?”

温竺问她。

“我可以去公司陪你吗?”

温竺思索了几秒钟,“最近在公司忙得喝口水的功夫都顾不上了,你去的话我可能也没办法照顾你。”

“好吧……”

周嘉倪改了口,“那我在家里刷题就好。”

“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联系我。”

温竺把最后一道菜捞出锅,“我看到了就会回你的。”

新鲜出锅的菜肴显然要比昨晚加热过的更好吃,周嘉倪也不负期望地将两碗大米饭吃得干干净净。

日子有盼头之后,周嘉倪也觉得一个人过年是什么凄惨的事情了。

她沉浸于代码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总让温竺做饭总不太好,她想着该轮替着下厨。

晚上温竺回来的时候,怀里捧了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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