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东西,都该给你。”
见他态度坚决,卢筠清也不再推辞,催他去用晚饭。
桃叶的腿还没好,在众人的劝说下,还是跟黄莺住,好在跟卢筠清的房间只隔一条过道,她也没说什么。
大约是换了地方不适应,晚上左右睡不着,卢筠清索性起来看书。
低头看累了,做了几个抬头的动作,视线落在墙上,忽然想起千里说的,和她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她盯着那素白的墙壁看了许久,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若是在这边敲一敲,也不知千里能不能听见。
这样想着,膝行到床头,抬手在墙上敲了一下。
然后,她把耳朵贴在墙上。
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或许他已经睡了,也或许根本听不见。
就在她略感失望时,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咚。
是他的回应。
卢筠清觉得很有趣,一时玩心大起,又抬起手,这次敲了三下。
很快,墙那边也传来敲击声。
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千里,千里,如果你听得见,你就吹叶笛给我听,好不好?”
她靠近墙,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这一次,那边许久没有回应。
看来说话声不如敲击声有穿透力。
卢筠清躺回枕头上,打算睡觉。
就在这时,空气中传来隐约乐声,初时细微不可辨,慢慢得越来越清晰。
她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凝神去听。
不会错,是千里的笛声。
这一夜,她又在千里的笛声中入睡。
从此以后,这笛声似乎成了两人间心照不宣的约定,每晚她要睡觉时,千里都会吹起叶笛,说也奇怪,笛声一起,脑中种种杂芜念头一扫而光。
她睡得又沉又实。
第73章有一点甜
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奇怪。
桃叶伤了腿,照理说该再安排个侍女来服侍她。
可是千里似乎忘了这件事。
到了晚上,卢筠清有些生气,又觉得自己不该这般娇气,咬咬牙,索性端了铜盆自己去接水。
谁知脚还没迈出门,千里就急匆匆赶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铜盆。
“你做什么?”
“打水,洗脚。”
她没好气得说。
“你回去坐着,我来。”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端着盆向外走去。
不一会,端了半满的热水回来。
千里弯腰把铜盆放下,接着就蹲在她脚边,伸手去握她的脚。
卢筠清唬得两只脚往后一缩,“你要干嘛?”
千里仰起脸,认真道“给你脱鞋,洗脚。”
“这,这怎么行,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就不把我当做男人,只当我是下人好了。”
卢筠清皱起眉头,“这可不行,就算是桃叶,我也没让她给我洗过脚。”
“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我不愿意!”
这一声音量陡增,惹得守在走廊上的陈仲明一着急,差点冲进来,还好大俊一把拉住了他。
“千里哥不会欺负我阿姐吧。”
“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在你家阿姐面前,我大哥只有吃瘪的份!”
“要说受欺负,也只有你阿姐欺负我大哥!”
大俊不满得撇撇嘴,陈仲明也知道他说得是实话,就不再坚持。
“帮我把水盆放到这里,”
卢筠清指指黄梨木圈椅前面,千里放好之后,她又指指外面,“你到屏风外等着,我洗脚的时候,不许进来。”
“好,都听你的,你别生气就是。”
千里从善如流地站到她指定的位置。
卢筠清这才放心的脱下鞋袜,把微凉的脚浸到水里。
暖流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都放松舒展开,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隔着屏风,看见千里抱臂站在门边,身姿挺拔如松,肩膀宽阔而平整。
“你的脚总是冰凉,多泡一会。
待会我再给你加热水。”
他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
她瞬间想起被热水烫到那次,他把她光裸的脚,放在胸口焐暖。
脚下似乎还残留着紧实软弹的感觉,卢筠清的脸热了起来。
“千里,你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个侍女来?”
“府里的下人都是宫里安排的,我不放心。
以后只要当值回来,我来服侍你。”
卢筠清骇然,“倒也不必如此……”
谁知他打定了主意说到做到,倒完洗脚水,就来拖地,看着光可鉴人的地面,卢筠清不得不承认,这拖地水平有两把刷子。
晚间她看书,他练完字不声不响拿起了鸡毛掸子,去清理多宝阁和案桌上的灰尘。
卢筠清看着看着书,视线就转到了他身上。
他一回府就脱下官袍,换上了粗布麻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健壮蜜色手臂,一条褐色粗布腰带勾勒出劲瘦腰身,跟腰一比,肩膀更显宽阔……
正看着,千里忽然回头,对上她的目光,卢筠清立刻别开眼,不自然地咳一声。
“嗓子不舒服是不是?喝点茶吧。”
千里放下鸡毛掸子,洗干净双手,给她倒了一盏茶。
她喝茶的时候,一只飞虫掠过,嗡嗡声叫得人心烦。
卢筠清刚蹙了蹙眉,千里长臂一挥,就将那只飞虫捏在掌中。
恼人的嗡嗡声立刻消失了。
卢筠清震惊地地看向他,千里对她笑了笑,“我这就去洗手。”
第二天,千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他把钱袋放到卢筠清面前。
“这是什么?”
“这个月的薪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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