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你就在这看着,也不帮帮我。”

李悠锦又披上了她那身黑袍,弯了弯唇,“你自己都能解决得了,还要我作甚。”

言罢撩了撩衣袖,轻笑着睨了她一眼,“好了走吧,我瞧你也等不及了。”

“我也去。”

朝昭不知从哪冒出来,吓了李悠锦一跳

李悠锦抚了抚心口,“去呗。”

“下次要出现,提前知会一声,我年纪大了禁不住吓。”

*

堕神之地并没有名字听起来那么凶险,反而是一片苍翠青山,大好风光。

处处透着盎然的生机,便是连野草也要比别处更旺盛些,青翠欲滴,像是被什么极滋养的肥料养大的。

早早就到了结界外的三人各有姿态地候着。

倚天道君眯着眼,手上不断算着什么,叶玲站在他不远处,深邃的目光盯着连绵山脉,而沈漪倚靠在巨树旁,百无聊赖地数着头顶的树叶。

沈漪有些等不住了,转头问倚天道君。

“道君,我们究竟在等什么?”

“等时机?”

“什么时机?”

“合适的时机。”

“……”

叹息一声,沈漪复而看向叶玲,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叶玲耸耸肩,“我也没办法,他向来如此。”

“我知道我知道。”

沈漪拉长了声音,摇头晃脑,仿佛个老学究一般,“天机不可泄露,对不对?”

“对。”

叶玲弯了弯眸子。

没得到个准确答案,沈漪总觉得心里有点说不明白的慌张,她顺了顺心口的气,盘腿做到青草地上。

伸手开始揪地上的草,由着思绪远走。

一个压在心底的疑问悄悄冒出头,盘旋着占据了沈漪的视线中央。

是否有些太过一帆风顺,一切的时机太过恰巧了。

简直就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甚至于她哈欠还没打一半,倚天道君就带着他的救世法子来了。

沈漪掌根撑着下颌,纤长的指头搭在脸上,食指轻点脸颊,目光在“等待时机”

的倚天和悠然看风景的叶玲之间游移。

忽然开口问。

“我真的不会死吗?”

叶玲从鼻腔嗯出一声,“当然。”

沈漪目光落在她身上,轻点脸颊的指尖顿住。

“那你们呢?”

会死吗?

叶玲笑了。

“可能?”

第95章

可能,意味着百分之五十,可沈漪望着叶玲的笑,觉得似乎是百分之九十。

或者再悲观些,百分之百。

她嘴唇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觉得此刻无论说再华丽的辞藻,都显得单薄。

叶玲回眸便瞥见她眸光颤颤,有些想笑,“怎么,伤感了?”

“之前不是还怨我险些杀了你的道侣,现在原谅我了?”

沈漪撇开眼,“若单说这事,那我还是怨。”

一码事归一码事。

清浅的笑声从旁边传来,而后是一道细若蚊吟的叹息。

“之前支开你对简含之下手,抱歉。”

沈漪一愣,仰起头望向叶玲,她站在阳光下,面容晕在身后刺眼的阳光中看不清晰。

“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叶玲下一句适时补充,将沈漪有些软化的心脏再度冻硬。

叶玲看着沈漪由晴转雷暴雨的脸色,抿着唇窃笑。

正是此时,倚天道君终于放下了掐算的手。

“时机到了。”

只见她话音方落,天边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隐隐泛着七彩色泽的祥云,缓缓挪移,挡住了阳光。

天色瞬间阴沉下来。

“即使是堕神,也是神,吾等弑神之举,不可当着天道施行。”

倚天道君抽空解释道。

“先前未带你来,是因着那时种子藏得深,现在临近萌芽期越会浮于表面,也就越容易发现。”

沈漪沉默,“你们不担心我因为害怕自己堕邪,然后躲起来吗?”

倚天道君笑得神秘,“老夫算卦,从未失手。”

再看叶玲,一脸气定神闲,“你躲不到哪里去。”

……不愧是前辈,在各自的领域自信极了。

“好了,开始吧。”

倚天道君敛笑正色,神情肃穆。

他与叶玲一前一后站在距离沈漪三步之外,天边祥云略分,几缕光线染上七彩色泽,正正好落在沈漪颅顶。

沈漪顿觉一股暖意自颅顶向下蔓延全身,轰然一声响,方才倚着的巨树裂开,赫然露出树心中一块形似墓碑的矩形石头。

叶玲和倚天道君口中迅速的低喃着难懂的咒语,那块矩形石头显出几分光来,沈漪眨了眨眼,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而叶玲和倚天道君的脸色也越发苍白,豆大的汗从额角淌下来,汗如雨下。

沈漪能感知到他们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来,与体内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对抗着,忽然一阵疼痛袭击沈漪的灵台,她痛呼一声,抬手捂住额头。

不对!

叶玲眸光一凛,咬牙转眸看向倚天道君,用眼神质问他怎么回事?

但倚天道君的灵力本就不如叶玲深厚,此刻已是近乎心力交瘁,眼神与叶玲对上的一瞬间,叶玲便读明白了里头的意味。

出意外了。

“呃啊——”

灵魂似乎被一股力量强行从□□剥离,沈漪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跪倒在地上,纤白的手指抠进土地里,手背上青筋毕现。

巨树树干中间的墓碑弥蒙出黑色的雾霭,聚在墓碑上首,形状竟然有些肖似长着血盆大口的巨兽。

巨兽高扬头颅,朝着沈漪冲去。

不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