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
也许是时隔太久,想的太久,终于感受到了这样温暖又真实的触感,司徒清潇愈加沉迷。
恍惚间,她甚至抽开了她腰间的细带。
中衣散落在水面上。
司徒云昭的肩膀圆润细嫩。
司徒云昭顺从着,可她胳膊发软,几乎托抱不住她了。
她怕她浸水。
司徒云昭声音动情,偏开头,捉住她的手,“潇儿。”
司徒清潇声音温柔得动听,贴着她,“昭儿,在梦里,你也不愿纵容姐姐一下么……”
她一个眼神,一个呼吸,司徒云昭怎会不明白她的所思所想。
司徒云昭复又是眼眸眷恋的模样,一双桃花眼明艳,含着水波,贪恋着她的面容,目光在她脸上不住地温柔逡巡,“不是梦,是我。”
司徒云昭的声音还带着动、情后的哑意,“你高热昏迷了,张汶说,需要药浴。
你可有感觉好一些?”
司徒清潇似乎一瞬间被打回了现实。
那熟悉深情的模样又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司徒清潇最无法抗拒的就是这一双眼睛,这一双眼睛自十四岁起就反反复复出现在她的梦中,折磨着她,也让她在意、眷恋。
司徒清潇不知自己是不敢相信还是不愿相信,可腰间的触感真实,司徒云昭的神情真实,无一不在提醒着这并非一场梦。
热气氤氲,她几乎将自己的眼泪逼出来了,她盯着她的眼眸,泛红的眼睛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
司徒云昭的心几乎快碎了,她从未见过她捧在手心的潇儿如此哀伤的模样。
可是连月来,她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还活着,原来并非一个戴着帝王面具的木偶,原来这些鲜活的情绪还真实存在着。
第195章解开
司徒清潇重新沐浴过,擦干了身子,身上着薄纱裙,靠坐在床榻上,眼圈泛着红。
是曾经无比熟悉的,王府卧房。
司徒云昭也重新沐浴过,高束着青丝,换了月纹绣龙帝王常服,明媚艳丽。
张汶跪在床榻边,“温宁公主,臣来给您诊脉。”
司徒清潇垂着眸,什么都没说,听话地伸出纤纤皓腕。
司徒云昭眸心微动。
“已经暂且脱离危险了,皇上。
不过……”
司徒云昭又想起张汶师徒每次都刻意将病情说轻,让自己蒙在鼓里,她眯起眼睛,“说实话。”
“是,皇上。
温宁公主高热昏迷主要缘于阳气损伤,寒邪过盛,寒性凝滞,经脉气血运行不畅。
如今公主的高热已经降下了一些,至于寒邪,根深蒂固,难以拔除,便只能以药温补了。”
司徒云昭的眼神居高临下,“你从前不说实情,欺君罔上,该是何罪?”
“圣上恕罪。”
张汶跪伏在地上,出了冷汗,这是张汶第一次感觉到司徒云昭不同于以往的压迫感。
她如今是帝王,早已不是当初能与她说笑的王上。
司徒清潇不知道司徒云昭是如何知道的。
颤了颤眼睫,“是我的过错,莫怪她了。”
司徒云昭声音沉甸甸的,“你下去吧。”
张汶跪着退了下去。
她坐到床榻边,语气温柔,“可有感觉好一些?”
司徒清潇唇间已经恢复了血色,她不看她,淡声:“皇上。”
这两个字清清浅浅的,扫过司徒云昭的心,却像针一样刺人。
两个人都无可避免地想起了那日大殿上的场景。
司徒云昭声音喑哑,“对不起。”
司徒清潇平静无波,“皇上怎会有错。”
像尖锐的刺扎进五脏六腑,司徒云昭宁愿她像从前长公主时傲然地拒绝自己这个狼子野心的权臣,也不想她像现在这般,将自己放在皇帝的位置上,拒人于千里之外。
情绪翻滚,如浪潮翻涌。
司徒云昭望着她,鼻尖一酸,被生生逼红了眼眶。
她回想起司徒清漾的话,从前有多少次司徒清潇在这张清冷面具下,隐藏着汹涌的情绪。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昨日里,白蕤接到了一封信,展信看了片刻便泪如雨下,未到一刻钟,望月砂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白府。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白蕤的泪落得更凶了。
两人相拥过,哭过笑过,白蕤带她去见姐姐,望月砂亲眼见到了司徒清潇如今的模样,病重,骨瘦如柴、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哀伤。
她不由得想起从前,她游历江南,第一次在坊间听闻司徒清潇的盛名,在所有人口中,司徒清潇美貌、德行高尚、才华横溢,宛如圣人,毫无缺陷。
但听着却像毫无感情的人。
她当日想,阿昭怎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她第一次见到司徒清潇,是在王府与司徒清潇偶然擦肩而过,司徒清潇宛如谪仙落入凡世,艳绝冠世,不染纤尘,不负大齐圣女的盛名。
望月砂相信,即使是泰山崩于前这位大齐公主也会面不改色,八风不动,令人心静、心安。
只一眼,她就明白了司徒云昭为何会钟情许久。
看到司徒清潇靠在床榻上,除却依旧的美貌,那样的司徒清潇与如今相去甚远。
自从上次白蕤来企图敲击登闻鼓,她便猜到司徒清潇的状态不会太好。
但她本以为,几个月过去了,司徒清潇早已恢复了一些神采,毕竟从前见到的司徒清潇是那样的冷静、稳重。
可是真正见到司徒清潇的那一刻,望月砂想,也许这样的结局对她们来说并不好。
也许对于此刻来说,朝野上下的非议根本就微不足道。
也许她们从前都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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