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司徒皇族的性命、感情,怎可万全,她们两个若要在一起,总需要有个人要舍弃什么。

是司徒云昭,还是她呢?她不知道。

只要一日在皇权争夺中,家国、仇恨、血脉,这些都永远无法改变,都紧紧地缠绕着她们,逃也逃不掉。

如若放弃这段感情,或许她不必再自愧,司徒云昭也不必再为此顾忌太多。

于情,于家国,或许皆是最好的。

但是她可笑地,贪恋着。

她想放手,又不舍得。

任何一个人,都比她更适合司徒云昭,因为那些人,身上没有司徒皇族的血脉。

那些爱慕她的人,对于司徒云昭来说,都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司徒清潇来说却全然相反,如今,只是出现了一个草原上的万俟公主,只是几句话,便让她止不住地患得患失了。

可是这些话,纠纠缠缠,她不知从何说起,更说不出口,说出口了,不过是给司徒云昭徒增烦恼。

北国是铁骑部落,北国先汗穷兵黩武,交战了多年,边境常常民不聊生。

如今新汗儒雅平和,有意友好来往,何乐而不为?与北国建交是今朝的大事一桩,别人万里迢迢而来,北国公主的小小要求,毫不过分,若不能答应,当场拒绝,该如何失了大国风范。

她是堂堂一国摄政王,没有理由因小小儿女私情,便去拒绝,而后落人话柄,遭人非议。

这些年来,司徒云昭身边的红颜知己,始终没有少过,她不是不知道。

但司徒云昭也并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何况,这次她只是陪那位万俟公主一同出游,仅此而已。

至少此时司徒云昭抱着她,她应当知足的。

她不能贪得无厌。

她只能再一次把这种不适压下去。

司徒云昭靠在她的肩膀上,司徒清潇拨了拨她的发丝,垂眸看着她,眼中柔情万千,拥着她,安抚着她,抚摸着她的后背,“伤好了么?”

司徒云昭像是被顺毛的小狮子,眯起眼睛享受,靠着她,笑着,“差不多痊愈了。

你早上不是问过一次了么?有你如此记挂着,不好也好了。”

她想起那日眉目间满是担心的她,故意逗她,“还要看看本王的伤口么?”

司徒清潇羞恼了,推开她,面上复又是清冷的模样了,“你自己看吧,本宫回去了。”

随即转身便走。

司徒云昭含着笑意跟上去,“等等本王。”

第84章醋意

重华殿。

司徒清潇端庄高贵,行止间紫裙飘然,进了大殿,入了尊位。

司徒清洛看了看她,“皇秭,怎么了?怎么脸还是这么红?可有不舒服?”

司徒清洛看着自家皇秭,只觉得她的脸色似乎比她出去时更红了些。

司徒清潇面上八风不动,“是么?许是酒沉了,夜风也不够凉。”

不仅不凉,还很炙热。

司徒清洛哦了一声,点点头,“皇秭没有不适朕便放心了。”

司徒清潇尽量压下心中的躁动。

司徒云昭却在这时进了大殿,她行止淡然,偶尔望过来时,却眉目间满是情意。

桃花染了绯红。

动人心魄。

司徒t清潇心中的炙热更甚。

心结总可以慢慢地解开,至少现在,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漫溢的幸福与甜蜜。

宴罢,北国可汗带着万俟舞和随从告辞,司徒清洛特地吩咐宫人备好车辇,送可汗与公主回驿馆。

本想辟出两方偏殿给万俟言与万俟舞休憩,不过后宫女眷太多,也不太方便,还是请可汗下榻到驿馆。

万俟言已经上了车辇,夜风习习,万俟舞红裙飘扬,眼眸烁烁,“摄政王,可莫要忘记明日之约。”

夜凉如水,司徒云昭披上了披风,负着手,“公主尽管放心,明日本王会到驿馆接公主。”

“那,摄政王晚安。”

司徒云昭风度翩翩,进退有度,礼貌疏离,“万俟公主慢走。”

司徒清潇远远地,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

司徒云昭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高傲得不可一世,无法把控的模样,但她却轻易地应下这个万俟公主的要求,或许因为对方的身份,司徒清潇心中清楚,理智也告诉她这没什么,但这还是让她极为不舒服。

司徒云昭转头远远见了她,便勾了勾唇角。

她走了过来,语气瞬间浸上了一层温柔,“要回公主府么?”

司徒清潇再一次尽力压下了心中的别扭,扯出一个笑容,“嗯。”

司徒云昭扯下身上的玄色披风,披在她身上,玉指轻挑,系着带子,认真又温柔。

深夜还是寒凉,她记得苏叶说过,她身子曾侵过寒,受不得凉。

“今晚饮了酒,回去早些休息。”

司徒清潇看着司徒云昭,心中泛起暖意,拉了拉身上的披风,“你也是。

伤口记得换药。”

司徒云昭知道方才她都看到了,她会吃醋吧?一定是像她一样,只想要独占。

不知道司徒清潇吃醋起来,是什么模样,是会生气?还是会娇嗔?

司徒云昭眼中聚起笑意,故意问,“还有什么要与本王说的么?”

司徒清潇面上还是清冷的模样,“没什么。

明日,好好陪万俟公主。”

司徒云昭心中一凉,笑意僵在脸上,她眯起眼睛来,“是么?”

她语气沉了下来,“你不在意么?”

司徒清潇轻轻笑了笑,“我为何要在意?与北国建交是我们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是为了大齐,为了朝廷和百姓。

何况,只是陪同公主游玩而已。”

她也是如此告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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