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宫是五公主司徒清漾的寝宫。
苏木摇头,“没有,公主。
昨夜陛下动手伤了柔嘉公主,平南王从宫外赶来,救下了柔嘉公主,最后是平南王身边的女侍们把柔嘉公主送回去的。”
“柔嘉怎么样了?”
“柔嘉公主已经好多了,没有大碍了,不过可能要休养上不少日子了。”
“父皇那里呢?”
“还是被平南王关着禁闭,寝宫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司徒清潇神色愈见忧虑,“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本宫明日先进宫去看望一下柔嘉。”
苏木拿出一个锦盒,“公主,这是陆将军送来的,说是给公主赔礼道歉的礼物。”
司徒清潇接都不接过来,无比淡漠,“退回去。”
“是,公主。”
苏木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也就从容接受了,但怎么说也依旧要上报一下,至少要让公主知道。
更难的在下面。
苏木小心翼翼,斟酌了再三再四,还是决定开口,“公主……”
“嗯?”
有些难以启齿,“平南王似乎——”
苏木咬咬牙,“平南王昨夜似乎在花满楼,跟花满楼新来的花魁姑娘春风一度——”
“哗啦啦——”
司徒清潇手中的书卷陡然掉落,纸张书页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司徒清潇的手都在颤抖,她脸色惨白。
“是……是真是假?”
苏木低着头,“不知道。
只是现在外面的人,私下里都在这么传,而且,而且,平南王昨夜确实在花满楼,有个女子出了八千两银子买下了花魁姑娘的初夜,有很多王公子弟都在场,很多人都认出了她,似乎,似乎,就是平南王。”
苏木又补充,“现在知道了平南王好女色,皇都里的女子们都沸腾了——估计以后——”
她紧瞧着司徒清潇的脸色。
“是么……”
司徒清潇苦笑。
甚至已经谈不上醋意了,有的只是满口满心难言的苦涩和心痛。
那人俊美风致,离经叛道,这种事是很平常的吧。
也许只是从前没有传出来过而已,并不代表没有。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自己。
苏木一向稳重,她不忍看到司徒清潇这个样子,斟酌道,“公主,这只是外面的传言而已,未必是真。
平南王平日里,其实是很少去那种地方的,您也不要全然相信。
您若是想知晓,不如亲自问问平南王呢,至少,不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误会了平南王。”
司徒清潇垂眸,浓密的睫毛卷翘,“那花魁姑娘叫什么?”
“回公主,叫澜衣。”
第49章贴近
司徒云昭方才从辰阅阁出来,她今日未穿朝服,一身清朗,才将走到门口,就见五公主司徒清漾站在辰阅阁门前,她衣着单薄,脖颈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层又一层。
司徒清漾不是习武之人,身体瘦弱单薄,看起来在冷风中冻了许久,十分虚弱。
她远远地见到司徒云昭,眼里放出一点光亮,“平南王安好。”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柔嘉公主不在寝宫休息,怎么在这里?”
司徒清漾脸颊冻得红红的,她比司徒云昭稍矮,她抬着头,缠着厚厚的纱t布还笑着,十分乖巧,“在等平南王。
我猜平南王今日一定在辰阅阁,所以一直在这里等。”
“怎么不着人进去通报一声?”
“里面都是朝臣,怕搅扰了平南王做事。”
司徒云昭蹙眉,“有什么事?”
她声音小小的,“只是想谢谢平南王昨日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能否有机会请平南王到玉明宫坐一坐。”
今天吹的这是什么风?司徒云昭冷冷淡淡,“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司徒清漾看她要走,急急道,“还有,淙儿的事,虽然我不懂前朝的事,但还是谢谢平南王。”
父皇疯成那个样子,怎么会是父皇的圣旨呢,一定是她,从九皇子封王之后,连同宫人对他们的态度都好了起来。
司徒家所有的人对她来说都是棋子而已,这痛苦半生纠纠缠缠全是司徒皇族带给她的,她不想与司徒家的任何人多言,“公主早些回去休息吧,本王还有事。”
“平南王——”
司徒云昭也不回头,径直打起帷帘,上了一旁的玉辇。
赵王府。
赵王府门口的牌匾上挂着白绫,两边挂着白色的灯笼,平日里站在府门口的守卫们不见了,显得门庭冷落,府内还不断传来大人孩童凄厉的哭声。
司徒云昭一身玄色衣衫,茯苓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她走到了门前,负着手,随着不断靠近,里面传出的凄厉的哭喊声越发清晰。
赵王已经年近而立,她年迈的母妃逾妃娘娘,已经年老色衰,没有娘家的势力,这一生从前依靠皇帝,她只有赵王一个儿子,辛苦抚养他长大,余下的日子也唯有这一个儿子可以做依靠,如今,这个儿子也失去了。
过两日赵王还是要下葬到皇陵,棺木暂时停在灵堂中,灵堂设在里面,在门口能一清二楚地看到,赵王府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丫鬟仆人跪伏了一地。
灵堂里赵王妃,带着小世子和小郡主,所有人都身着白色的素衣,为赵王披麻戴孝守灵。
小郡主并非赵王妃所出,可她一样视如己出,不曾怠慢。
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世间之痛,逾妃娘娘跪在地上,趴在棺木前,闭着眼睛张着嘴嚎哭,哭得悲恸欲绝,凄惨无比。
赵王妃跪在地上,低着头,哭泣得肩膀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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