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先生,后面!

画卷!”

诸伏景光没有浪费时间询问,直接原地转身同时流畅地拔出枪,对准花瓶上方的画卷就是两枪。

松田阵平听到马宫的喊声时就心道糟糕,忘了墙上奇怪的空白画卷,现在看来这才是这些东西来去和居住的地方!

余光里看到诸伏景光开了两枪,准头极佳,松田刚松口气,就见勾勒出的人影似乎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线条只是越过两个新增的圆洞继续变得越来越清楚。

人影的脸已经具备了可供辨认的五官。

似乎是两个男人,看身形应该是一大一小,五官有些相像,特别是耷拉下来的眉毛十足十的相似,明显是父子。

松田瞥了一眼自己打在老板娘身上的枪孔,虽然没有血迹,烤肉一般的声音也停止了,但似乎并没有愈合。

而鹤见抓着对方不能使力的这只手,像是打地鼠一样正把人捶得越来越扁,越来越平面,越来越接近一张画作。

“只有等出来了才能伤到对方。”

诸伏景光会意,示意马宫站远一点,他一只手伸到背后指了个位置。

马宫听话地站过去,这才发现这是武力值高强的三人站位的中心点,要是有什么事,任何人都能找到机会来救她。

马宫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一手捂住嘴生怕自己打扰他们,一手翻开自己的背包寻找之前练手画好的符纸。

她此时暗恨自己还没有几人那样的自觉和警惕,竟没在身上准备好符纸。

父子俩刚迈出画卷,就被诸伏景光的一枪顶了回去。

但是只要回到画作中,他们似乎还是可以活动自如。

“不行,子弹省着点用!”

松田开了几枪后喘口气,扬声喊,“那些屏风和纸门,那些也是画!”

感谢现在是冬天,纸门上描绘的是寂寥的雪景,多出些杂乱的线条还算明显,松田这才及时注意到。

要是其他枝繁叶茂、繁花似锦的季节,恐怕得等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才能有所察觉!

“先跑!

庭院里空间大些,离这些纸门也有段距离。”

鹤见干脆一把卷起手下已经完全平面的老板娘,招呼着众人跑出房间。

“阵平哥,有打火机吗?”

习惯性摸裤兜,准备拿出自己新买没几个月的打火机抛过去,松田忽然顿住。

“这是山里,冬天。”

他以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鹤见,“一把山火,大家就要去牢里见了。”

鹤见跑在最前面,“老板娘在我这里。”

她扬了扬手里的一个纸卷。

松田阵平一噎,顶着背后诸伏景光就差把自己的背刺穿的目光,将打火机抛过去。

这真不是我教的!

散发着热度的火苗靠近了老板娘,一点点焦糊味扩散在空气中。

就连纸门上冒出头来的大小人影,凌乱密集的线条都忽地放慢了速度,似乎这小小的火苗终于唤起了他们对死亡的恐惧,不再接连不断地试图抓住他们。

老板娘从没停过的尖叫又上了八度,尖利又刺耳,其余三人不免皱眉,但看握着画卷的诸伏鹤见却还一脸平静冷漠的表情,八方不动。

这在其他场合能称赞一句胸有成竹、镇静自若的状态,在此时老板娘几乎不换气的尖叫中,硬生生地成了凶杀现场杀人狂魔淡定享受着折磨受害者的乐趣。

完全成了反派做派的诸伏鹤见对其他人复杂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将火苗又凑近了一些。

老板娘丰腴多情的脸庞上面当即多了焦黄的痕迹。

“停下!

停下!”

老板娘尖叫声立刻止住,纸门和屏风里的画像人在火苗出现后本就敷衍的动作立刻没了动静。

火苗移开了。

只差一秒自己保存得好好的脸上就要多一个洞。

“只有你是实体出来的吧,其他的只是借助画像的分身。”

鹤见依然拿着点燃的打火机,幽幽的小火苗忽远忽近。

“你是一个画师?”

老板娘挣扎的动作僵在原地,抬起宣纸白的脸庞,眼神怨毒地盯着抓住自己的诸伏鹤见和她手上的火苗。

诸伏鹤见想了想,感觉卷起来就看不到这人的表情了。

她将画卷展开一半,露出老板娘的上半身面向松田几人,自己拿着打火机的另一只手伸到下方,威胁意味十足。

“马宫小姐,符咒里有结界术吗?有的话请拿在手上准备好。”

见马宫照做,鹤见抖了抖画卷,说吧。

“你怎么发现的?”

老板娘不情不愿地开口。

“其他灵魂都只能在画中世界活动吧,只有你是走出房子,甚至到门口迎接我们的。”

回头望向走廊中那些纸门上惟妙惟肖的雪景图,松田恍然道:“这些都是在门口望出去的景色,只有你能去到门口,绘制这些图。”

她画这些景色是为了什么?

只是让困在松岭屋的亡者们能看到外界景色、四季变化,用些许装饰让他们心里舒服些吗?

“怪不得,就连星空,这些也是你画出来的吗?”

诸伏景光再次仰望头顶绚烂的群星和静谧的圆月,要不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看见,他或许很愿意真的找个地方躺下来慢慢欣赏这幅美景。

画师望着周围,都是自己一笔一划描绘出来的乐土,终于露出一个微笑。

“没错,这些都是我画的,这是我准备的人间仙境,漂亮吗?”

如果只看画中场景的话,诸伏景光点了点头,的确是难得的美景。

因为凝固在被画下来的那一瞬,因此也就没有枯萎、衰败、凋零,没有任何会破坏这份美感的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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