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谢彦逍来到了外院的大书房中。

“见过父亲。”

“嗯,逍哥儿来了。”

武安侯对自己这个儿子非常满意,书读得好,武艺高强,差事也办得极好。

父子二人寒暄了几句,说了说最近的差事后,武安侯说起来昨日内宅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情确实是你母亲疏于管理,大厨房的管事全都换掉了……不过,我听说以后你们瑶华院不从大厨房用饭了?”

谢彦逍对着武安侯拱了拱手,道:“此事的确是儿子的决定。”

其实刚刚武安侯还有些怀疑,毕竟这不像是二儿子的处事风格。

这些年他知道妻子为了让幼子成为世子私下做了不少事,但那些事并未太过分,二儿子一直表现得大度也从未计较过什么,他便没插手。

没想到儿子竟会为了一些小事计较。

“为何?”

“父亲可还记得云遥把院子里的花全都卖了?”

“嗯,记得。”

这事儿外面没少嘲笑他们武安侯府。

武安侯怔了怔,看向了儿子:“难道那些花有问题?”

谢彦逍道:“花里面有一种毒,名为食人散,若是妇人闻多了难以怀孕,即便是怀了也会小产。”

武安侯的眼里充满了惊骇之色。

“父亲,这些年母亲对儿子做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只是云遥毕竟是我的妻子,此事儿子无法漠视。”

儿子是什么品性,武安侯最清楚不过。

他绝不会诬陷任何人。

他既然说了花盆里藏了毒,那便是真的藏了毒。

“这件事我一定——”

“父亲,这是最后一次,若往后母亲再做这样的事情,儿子定不会原谅。”

谢彦逍离开后,武安侯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骤然发现枕边人藏着这般坏的心思,他一时难以接受。

在书房做了半个时辰,武安侯起身前往内宅中。

见武安侯去而复返,端其神色,曹氏心下暂定,摆出来一副慈母的姿态,压制住内心的欢喜,缓缓说道:“侯爷,想必逍哥儿和云遥也不是故意为之,您千万不要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武安侯忽然发现他不认识自己的枕边人了,对她了解太少。

“侯爷?”

看着武安侯的神色,曹氏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夫人,找寻食人散这种禁药想必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曹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没了。

“逍哥儿是侯府的世子,永远都是,这一点绝不会改变。

我最重子嗣,若有人想要谋害侯府子嗣,我定不轻饶。

我希望夫人牢牢记住我的话,好好反省反省。”

曹氏动了动嘴唇,一个字没说出来。

“谢家在西北族中有个家庙,专门关押犯了错的妇人。

若夫人再做此事,莫要怪我不讲夫妻情面!”

说完,武安侯一甩袖子离开了。

走到门口,看着形容鬼祟偷听他们说话的月嬷嬷,一脚把她踢倒了。

“夫人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你们这些下人也该多劝着些,莫要从旁拱火!”

说完,看向朱大管事,道:“夫人身体抱恙,需静养一月,这一个月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侯爷。”

曹氏听到此话,瘫坐在地上。

她不过是给苏云遥下了药,也没造成什么影响,没想到侯爷竟这般待她。

丝毫不顾及她在侯府这么多年的辛劳,不顾及夫妻情面!

果然,那死人才是侯爷的心头好,她这活着的人永远都比不过。

第32章煮面

谢彦逍进入瑶华院时,看到了站在院中等着他的苏云遥。

成亲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特意等他。

“夜晚寒凉,我不一定何时回来,夫人不必等。”

苏云遥怔了怔。

这话太过熟悉了,前世她总是等他,他也是这般对她说的,后来她便不再等他了。

不过,今日她可不是特意等在院中,而是因为——

吃多了。

晚上她又下了厨,吃撑了,消化不良。

她若是说了实话,不知他会不会生气?想了想,苏云遥还是没说。

“哦,好。”

“进去吧。”

“嗯。”

一入房中,春杏就把茶端了上来。

谢彦逍坐在榻上,端起来茶抿了一口。

虽然知道谢彦逍能力强,答应的事情一定能办到,但苏云遥还是有些好奇结果是什么。

因为晚饭吃太饱了,她也没坐,就站在一旁看着他。

一杯茶喝完,谢彦逍开口了。

“以后我和夫人的三餐在小厨房做,府中会专门拨份例。”

听到这话,苏云遥眼前一亮。

她从前管过家,知道侯府的份例。

除了每个月的月例,根据身份不同,在厨房的份例也不同。

武安侯最高,一个月是二百两,谢彦逍比他低一些,一百八十两。

其次是曹氏,然后是她,一百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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