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时，雏凤金融集团的玻璃幕墙已经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人事部总监办公室里，戴着珍珠耳钉的白孔雀正在整理尾羽，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
请进。
"
她尾羽上的眼状斑纹随动作轻轻颤动。
推门而入的是只穿着Gucci西装的芦花鸡，金丝眼镜下藏着双水汪汪的眼睛。
她脖颈上的钻石项链在冷气中泛着寒光，正是雏凤集团季度最佳HR的奖杯改制而成。
"
孔雀总监，我想申请三个月婚假。
"
芦花鸡将烫金请柬推到办公桌对面，封面上印着的狮子图腾让孔雀尾羽猛地炸开。
"
狮鬃资本的CEO？"
孔雀用镶着水钻的指甲划过请柬，"
你该知道集团禁止与合作方联姻。
"
芦花鸡昂起头，露出颈间新纹的狮爪刺青："
他在顶层餐厅单膝跪地，用瑞士银行保险柜装着求婚戒指。
"
她的声音带着蜂蜜般的粘稠，"
而且您看，"
指尖划过玻璃幕墙外的城市天际线，"
那些写字楼很快都会刻上我们共同的姓氏。
"
孔雀突然扑棱起翅膀，尾羽上的金属装饰撞出清脆声响："
去顶楼花园看看吧，那里的玫瑰每天都要更换新鲜血液浇灌。
"
午后的阳光将花园染成血色，芦花鸡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在玫瑰丛中遇见正在散步的非洲象。
这头掌管集团风控的巨兽正用象牙翻阅财务报表，每翻动一页都带起纸张撕裂的脆响。
"
听说你要嫁给狮子？"
象牙在报表上划出狰狞的裂痕，"
他上周刚吞掉了整间创投公司，连骨头都磨成了基金份额。
"
芦花鸡整理着被风吹乱的羽毛，钻石项链在胸前晃出冷冽的光："
他说过要为我建造黄金鸡舍，让整个森林都仰视我们的爱情。
"
她低头抚摸手机屏保上狮子叼着玫瑰的照片，"
您看他瞳孔里倒映的我，多美。
"
大象突然用象鼻卷起芦花鸡，将她举到与自己对视的高度："
睁开眼睛看看！
"
象鼻甩出的力道让芦花鸡的眼镜飞落，露出下方青紫的瘀痕——那是某次庆功宴后，狮子利爪失控的杰作。
"
这是爱的印记。
"
芦花鸡倔强地咬住嘴唇，鲜血渗进洁白的羽毛，"
他说过，真正的爱情需要疼痛来证明。
"
暮色降临时，狼叼着并购协议蹲在消防通道。
当芦花鸡踩着高跟鞋经过时，他突然开口："
狗改不了吃屎，你以为舔舐伤口就能换来真心？"
暗处突然窜出条杜宾犬，锋利的犬齿直扑狼的咽喉："
你说谁是狗？"
撕咬声混着羽毛飘落，芦花鸡躲在安全通道角落，看着手机里狮子发来的信息：宝贝别怕，明晚的订婚宴我会让整个森林见证我们的爱。
婚礼当天，狮鬃资本总部被改造成了金色的圣殿。
水晶吊灯将宾客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斑马服务员端着鲜血淋漓的刺身穿梭其中，长颈鹿调酒师摇晃着装有人鱼眼泪的高脚杯。
芦花鸡披着用白鹭羽毛编织的婚纱，在《婚礼进行曲》中走向铺着红丝绒的祭坛。
狮子西装革履地站在尽头，胸前的玫瑰别针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当神父念到"
你是否愿意"
时，芦花鸡突然看到狮子喉间闪过的寒光——那是她上周送的铂金领带夹，此刻正卡在他锋利的獠牙之间。
"
我愿意。
"
她的声音被掌声淹没，却清晰地落进狮子耳中。
新郎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利爪顺势勾住婚纱肩带。
当羽毛飘落的瞬间，宴会厅突然陷入黑暗。
尖叫声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黑暗中炸开，等应急灯亮起时，宾客们只看到满地狼藉的婚纱碎片，以及角落里那枚沾着血迹的钻石项链。
狮子优雅地舔着爪子，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鸡毛，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三个月后，雏凤金融集团与狮鬃资本完成合并。
新公司的LOGO上，狮子与母鸡的形象完美交融，下方刻着烫金的标语：爱，让一切皆有可能。
而在公司顶层的保险柜里，静静躺着枚沾满齿痕的钻石项链，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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